不同。
刘御上前一步,从容还礼:“有劳蹇常侍远路奔波。
蹇常侍,你们十常侍把自己的家产捐了九成五出来,共计五千多万两白银。
孤离开洛阳时,可是让你们把两千万两白银送到虎牢关,现在送来怎么这么少?”
刘御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辕门内外一片寂静。
蹇硕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龟裂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怒,仿佛没想到刘御会如此直接,如此不给情面,一上来就直击要害。
他身后的随从们更是个个面色发白,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,仿佛那几个箱子里装的不是赏赐,而是烫手的山芋。
卢植、刘虞等人也是心中一震,暗道殿下果然胆识过人,竟连十常侍捐输之事也敢当众提及,还如此精确地报出数字,这分明是在敲打蹇硕,也是在向众人表明,朝廷的许诺与实际所为,早已被他洞悉。
曹操抚掌暗赞,目光中带着欣赏。
孙坚则是一脸快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蹇硕吃瘪的模样。
唯有董卓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似乎在掂量着这其中的利害得失。
蹇硕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。
他毕竟比左雨更有城府,也更受灵帝信任,很快便恢复了镇定,只是那尖细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硬:“殿下说笑了。
咱家等蒙陛下天恩,捐出家产,乃是为解国之危难,忠心可昭日月。
至于银两数目,皆是由司农寺核算,层层递送,途中损耗,或是账目周转,些许出入亦是常情。
殿下日理万机,何必在此等琐事上过于计较?”
他这番话,看似解释,实则将责任推给了司农寺,又暗讽刘御小题大做,同时不忘标榜自己的“忠心”。
刘御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琐事?蹇常侍此言差矣。
这五千多万两白银,是十常侍‘感念国恩’的赤诚,更是前线数十万将士的救命钱!
每一两,都关乎着能否多造一副甲胄,多买一支箭矢,多救一条人命!
陛下仁慈,念及将士辛苦,特拨两千万两前来犒军。如今蹇常侍带来的,只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吧?
这‘些许出入’,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莫非,这虎牢关的将士们,在蹇常侍眼中,竟是如此不值钱么?
蹇常侍,走吧,孤与你返回洛阳,去询问司农寺此事的属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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