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触及的人,都感觉如同被利刃刮过一般,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袁公,袁司空!”刘御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孤听说你们在商量如何对付孤,不知道商量得怎么样了?
但孤希望你们好好想想,袁家四世三公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孤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,走上赵氏的老路。
赵氏灭族乃是袁公的妻子谋害卢婉腹中胎儿,害卢婉胎死腹中,孤念及旧情,本欲从轻发落,然国法无情,赵氏一族,罪有应得。”
刘御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锤,敲打在袁家人的心上。“孤今日前来,并非兴师问罪,而是念及袁氏与皇室的渊源,以及袁公昔日的情面,特来提醒诸位一句:悬崖勒马,犹未晚也。”
袁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刘御这番话,看似温和,实则比直接问罪更加诛心。
他竟连密室中商议的内容都了如指掌!这如何不让人惊骇欲绝?
袁逢强作镇定,拱手道:“殿下说笑了。我等不过是在商议族中事务,点检田产,何来对付殿下与卢小姐之说?定是有人恶意中伤,挑拨离间,还望殿下明察。”
“不是最好,孤希望此事不要再提,毕竟死在孤手底上的黄巾叛逆不少五十万,孤不希望手上沾染大汉忠臣的血。”刘御淡淡说道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再次扫过袁逢略显僵硬的脸庞,以及他身后袁平那几乎要埋进胸膛的头颅。
“袁公,孤相信你的忠诚,家世代忠良,辅佐汉室,功不可没。
只是,树大招风,难免有宵小之辈,或因私怨,或因利诱,在其中搬弄是非,混淆视听,妄图离间孤与袁氏的关系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却更添了几分意味深长:“孤今日来,也是想给袁公,给袁氏一个机会。
孤知道,赵氏之事,让不少人心中惶恐,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。
但孤可以明言,孤行事,向来只问是非,不问亲疏。
赵氏罪证确凿,谋害皇嗣,动摇国本,此等大逆不道之举,若不严惩,何以儆效尤?何以安天下人心?”
“至于卢婉……”刘御提及此名,眼中那冰潭般的平静终于泛起一丝涟漪,那是深藏的痛楚与不容侵犯的守护,“她是孤的侧妃,腹中孩儿更是孤的骨血。
赵氏狠毒,害我骨血胎死腹中,此仇不共戴天!孤所为,不过是为妻儿讨回公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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