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们若以为孤可欺,想用这些拙劣的伎俩来蒙骗孤,借孤之手铲除异己,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!”
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”张让再也撑不住了,“噗通”一声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鲜血直流,“奴婢们……奴婢们只是……只是恨司马防这老贼勾结反贼,意图谋害殿下,故而……故而才想……想加重他的罪名,让他死无葬身之地,以泄心头之恨啊!
奴婢们对殿下的忠心,天地可鉴,绝无半点异心!求殿下开恩,饶了奴婢们这一次吧!”
有了张让带头,其余九个宦官也纷纷效仿,磕头如捣蒜,哭求不已。
刘御静静地看着他们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心中清楚,张让等人所言,半真半假。
恨司马防是真,想借刀杀人也是真,但要说对自己忠心耿耿,那便未必了。
这些宦官,早已习惯了依附权力,见风使舵。
今日能依附于他,明日若有更强的势力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背叛。
“加重罪名?”刘御缓缓道,“司马防勾结反贼,谋害皇子,按律已是死罪,株连九族亦不为过。
孤本念其家族庞大,恐生民怨,欲从轻发落,只诛首恶,余者贬斥。
你们倒好,生怕事情闹不大,弄出这龙袍之事,是想把孤架在火上烤吗?
让天下人都以为孤是个嗜杀成性、不辨是非的暴君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,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众宦官的心上。
“殿下息怒!殿下息怒!”张让等人吓得魂飞魄散,“奴婢们糊涂!奴婢们猪油蒙了心!求殿下看在奴婢们鞍前马后伺候的份上,饶了奴婢们这一次吧!”
刘御沉默了许久,堂内只剩下众宦官压抑的啜泣声。
张良上前,低声道:“殿下,张让等人虽有构陷之嫌,但其心亦是为殿下除去隐患,只是手段过于卑劣。
如今司马防已除,河内局势初定,不宜再兴大狱,处置宦官,恐引起宫中动荡。”
荀彧也道:“子房先生所言极是。
宦官之祸,由来已久,非一朝一夕可除。
殿下羽翼未丰,当以稳定为重。
可暂记其过,令其戴罪立功,日后再做处置。”
刘基微微颔首,表示赞同。
刘御深吸一口气,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。
只是被这些阉竖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,心中实在愤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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