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鲁奇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,他踉跄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被烟火熏燎得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毅的脸。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虎目,此刻布满了血丝,望着张帝,眼神复杂至极,有羞愧,有悲愤,更有一丝解脱后的决绝。
“少主……”夏鲁奇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沉重,“末将……无能……未能战死,反为敌擒,有负少主信任,有负将士们的鲜血……请少主赐死!”
说罢,他猛地跪倒在地,朝着张帝重重叩首,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下,又一下,很快便渗出血迹。
“夏将军!”张帝再也忍不住,翻身下马,疾步冲上前,一把将夏鲁奇扶起。
他看着夏鲁奇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,看着他焦黑的须发和那双充满自责的眼睛,心中的怒火与仇恨仿佛被一股更强烈的情感所取代,那是痛惜,是愧疚。
“夏将军,何出此言!”张帝的声音哽咽,“是本少主无能,指挥失当,才导致怀县之败,让你和众将士身陷险境!
你能活着回来,便是我军最大的幸事!何罪之有?快快请起!”
夏鲁奇被张帝扶起,却依旧垂首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烟尘,划出两道清晰的沟壑:“少主……刘御此獠,奸计百出,其麾下将士,亦个个悍勇。
末将亲眼所见,其军纪律严明,调度有方,非我军仓促之间所能匹敌。
三日之后的十里坡……少主,三思啊!”
他并非贪生怕死,而是在被俘的短暂时间里,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刘御军队的可怕。
那不仅仅是装备和人数的优势,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精锐与自信。
朱元璋、黄巢等人也纷纷下马,围了上来。朱元璋看着夏鲁奇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沉声道:“夏将军所言极是。
刘御此举,看似骄狂,实则包藏祸心。
他故意放回夏将军,一来是为了打击我军本就低落的士气,二来,恐怕也是想借夏将军之口,传递他军威强盛的信息,动摇我军军心。”
“不错!”陈友谅接口道,“夏将军忠勇,我等皆知。但刘御的话,也并非全无道理。
我军新败,兵力不足十万人,且多为伤兵,粮草军械更是损失惨重。
三天时间,别说重整旗鼓,就连让将士们喘口气都难!十里坡决战,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宋江也劝道:“少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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