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刻意。
他写的是镇北王连战连捷,在北境威望日隆,各营统领皆对其唯命是从。
谢临其人,以火药之功两个月内从马奴升至北境军务参赞,镇北王对其信任有加,甚至让其独揽火药配方与提纯工艺,连兵部的人来了都不让插手。
如今北境兵财粮,皆在镇北王一人之手,北狄若被逼称臣,镇北王之功将震铄古今,届时朝中无人能制。
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假的,但每一句都踩在皇帝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谢震山在边关混了二十年,从底层小旗一路爬到四品将军,靠的不只是刀快。
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揣摩上意。
他太清楚当今皇帝对镇北王的忌惮了。
当年镇北王的儿子死在淬毒箭矢上,镇北王报了三次都没查出真凶,谁有那个本事把真凶藏得滴水不漏?答案不言自明,但谁也不敢说。
当时当今圣上虽然是太子,可是心里一直都是把镇北王当成假想敌。
从还未登基开始,就一直都在提防镇北王!
现在镇北王在北境连打胜仗,手握火药这种足以改变战局的利器,麾下将领唯命是从,还俘虏了北狄王子当筹码逼北狄称臣。
这种局面落在皇帝眼里,就是功高震主四个字!
如果再多一个跟镇北王形影不离的谢临,这个两个月从马奴升到军务参赞的天才少年,还手握火药配方,深得镇北王信任的人。
那么这个组合在皇帝眼里就不是“边关利器”了,而是“心腹大患”!
谢震山想到这里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镇北王,你以为你护着谢临,就是护着边关的希望?”
他低声自言自语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北风。
“你越是护着他,他就越是你的催命符。等到圣上的旨意下来,我看你还怎么护。”
他关上窗,坐回案前,开始起草第二封信。
这封信是写给步兵营一个老部下的。
那个老部下现在在京城兵部当差,虽然只是个五品主事,但位置很关键,负责边关战报的整理和呈报。
谢震山在信里没有提任何要求,只是以老上司的身份叙了叙旧,顺带提了一句。
“近日北境三战三捷,皆赖火药之功。谢临此子,以弱冠之龄掌火药之秘,实乃边关之幸。然其与清怡郡主形影不离,镇北王对其信任有加,视若己出,军中已有议论。”
这句话表面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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