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起,谢临任北境军务参赞,兼斥候营副统领、火药营统领!凡涉及北狄战略之事,谢临可直接向本王进言,不受营级限制。”
她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声音尖利而颤抖。
“那个贱种!那个乡下女人生的贱种,居然爬到了这个位置?”
她站起来,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,然后猛地停住,朝门口喊了一声。
“备轿!去侯府!”
靖安侯是林氏的亲兄长,也是谢家在京城最大的靠山。
谢震山能从一个边军小旗爬到四品将军,一半靠自己的军功,另一半靠的就是靖安侯在朝中的运作。
如今谢临在边关扶摇直上,林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兄长商量对策。
一个时辰后,靖安侯府的书房里。
靖安侯林世昌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,听完林氏转述的信中内容,沉默了很久。
他今年五十出头,保养得宜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在烛光下闪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镇北王这是养虎为患而不自知。”
他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。
“不,也许他不是不自知……他是有意为之。”
听着这话,林氏一愣。
她怎么感觉自己被说的一头雾水!
“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见她不懂,靖安侯微微眯起双眼,缓缓开口道。
“镇北王的儿子怎么死的,你我心里都有数!圣上忌惮他,他也忌惮圣上。现在他手下出了一个能用火药打胜仗的谢临,两个月之内连打三场以少胜多的大仗,还俘虏了北狄王子!现在镇北王还把他提拔到军务参赞的位置上,这不是赏识,这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或者说,当成了自己和圣上博弈的一枚棋子。”
林氏听得似懂非懂,但她抓住了一个关键点。
“那谢临这个贱种,现在岂不是更动不得了?”
“动不得!不但动不得,还要避其锋芒。”
林世昌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落在墙上那幅北境舆图上。
“他在边关有镇北王护着,手里有火药配方,麾下有一批死心塌地跟他卖命的兵卒,还抓了北狄王子当筹码。他现在是铁关城的功臣,动他就是动镇北王,动镇北王就是动边关的军心。这个罪名,你担不起,我也担不起,连圣上都要掂量掂量。”
听见那个贱种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出息,林氏急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