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两顶旧帐,把能盖的先盖上。”
巴图尔点头,转身去分派人手。
清怡也下马帮忙。
一群人从午后一直干到天黑。
谢临始终没歇,弯着腰在田里清雪。
背上的袍子湿透了,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人。
孙大有几次要替他,都被他挥手挡开。
巴图尔看在眼里,没说话。
只把自己那壶马奶酒递过去。
谢临接过来喝了一大口。
辣得嗓子发烫,却浑身都暖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巴图尔忽然道。
“你比草原上的风还硬。这地,你一定能种活。”
谢临把酒壶还给他,笑了一下:
“先别夸。等苗立起来再夸。”
清雪到第三天,北坡的苗已经直起了大半。
南边的苗虽折了不少,但根还活着。
谢临让人在地头搭了两排草障挡风。
月亮湾总算从雪里又挣了出来。
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时,北面忽然来了一队骑手。
巴图尔站在谷口望了望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转头对谢临道:
“是我大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他一直跟着左贤王部,早年被你爹谢震山追过。”
“这回带了六十多骑,怕是来要我回去。”
谢临看向那队骑手。
当先一人高大魁梧,半边脸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鹰眼。
正是巴图尔的兄长斡尔善。
谢临没见过斡尔善,只听过他的名号。
这人十几岁就跟着左贤王打仗,杀性极重。
和巴图尔是截然相反的两路。
若巴图尔是草里长出来的火,斡尔善就是雪里藏着的刀。
斡尔善在谷口外勒马,没有进界。
他用北狄话大声喊了几句。
巴图尔听完,对谢临道:
“他让我跟他回王庭。”
“说左右贤王已经开战,左贤王部需要人。”
“若我不回,月亮湾的北狄人,他全要带走。”
谢临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巴图尔,又看了一眼谷外那六十多骑。
他知道,北狄王庭的内斗终于烧到了月亮湾门口。
巴图尔若走,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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