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瓷瓶上多出了第三道划痕。
叶蓁摸到那道新痕的时候天还没亮。她躺在被子里,背对鸢娘,指腹反复摩挲瓶底。三横。一刀比一刀深,最后一横的收尾处刻破了釉面。
副人格的耐心在减少。
辰时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进来的是姬珩身边的侍卫,身后跟着两个亲卫。鸢娘站起来,手按刀柄。
“大公子请二夫人去前院问话。”侍卫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关于地牢那桩命案。”
鸢娘没有让路:“二爷吩咐过,夫人哪都不能去。”
“大公子说了,这是公务。阎文卿死在地牢,当晚二夫人在场。按规矩,案发时在场的人都要过一遍。二爷要是觉得不方便,可以一起去。”
鸢娘沉默了片刻,侧身让开。
叶蓁从床上坐起来。副人格说他会来找她,果然来了。理由选得恰到好处,查案,公务,谁都拦不住。
前院书房。姬珩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翻着一沓卷宗,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叶蓁坐下。书房里只有两个人,侍卫守在门外。
“腿还没好?”姬珩翻了一页纸,问得随意。
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合上卷宗,抬起眼,“叫你过来是为两件事。第一件,阎文卿死那晚的事。第二件,你心里应该清楚是什么。”
叶蓁没有接话。
“先问第一件。”姬珩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,是验尸的仵作写的,“阎文卿一刀毙命,伤口从左至右,深度均匀。凶手用的是柳叶短刀,刀身不超过四寸。这种刀轻便好藏,女子也能用。”
他把纸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,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你?”
“王爷也觉得是我杀的?”
“我觉得不重要。证据呢?”
叶蓁看了他一会儿。她忽然想起来副人格的话。“他这人有个毛病,看见别人受伤就会想起自己。你越是可怜,他越放不下。”
她弯下腰,把裙摆往上提了两寸。膝盖上缠着的纱布渗出了淡黄色的药渍,伤口边缘的皮肤红肿发亮。
“那天夜里,妾身是爬着进地牢的。”她把裙摆放下去,“这条腿连站都站不稳。柳叶刀?妾身连剪刀都拿不住。”
姬珩的目光在她膝盖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把验尸单收回去。
“好。第一件事问完了。”
他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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