梆子声。二更。
她刚要转身往回走,死巷另一头亮起了火把。
三支。火把后面是一排人。鸢娘走在最前面,刀尖垂向地面,步子稳得发沉。
“二夫人。”鸢娘开口,“二爷在霁月轩等您。等了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叶蓁把铜灯往袖子里收了收。
“二爷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鸢娘说,“所以让我来接。这府里您常去的几个地方,我挨个找。找到第三个,就找着了。”
叶蓁看着她。
“鸢娘,你今晚跟我说的这些话,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”
鸢娘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“夫人,请回吧。二爷的耐心,今晚剩得不多。”
叶蓁迈开步子朝霁月轩走。
……
霁月轩里亮着灯。
姬政坐在正屋的太师椅上,只穿一件单衣。他脸色发青,手里握着一卷纸,看得极慢。叶蓁进门,他把纸往桌上一拍。
“过来。”
叶蓁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三步远。
“这是今晚府里进出的人名。”姬政说,“你猜,有多少个是我没见过的?”
叶蓁不答。
“二十三个。”他自问自答,“一个和尚,十七个刀客,一个翻墙的探子,还有四个是我大哥的人,从后角门进进出出,往宫里送信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叶蓁面前。
“我大哥今天白天当众打我的脸。晚上又往宫里递信。他递的是什么,你想不想知道?”
“二爷截到信了?”
“没有。”姬政说,“信没截到。可我的人查到了收信的是谁,内侍监的刘德顺。刘德顺是谁的人,娘子清楚吗?”
叶蓁的心一沉。刘德顺,姬王身边的大太监。
“大哥在跟父王告我的状。”姬政的声音低下去,“告我私养死士,告我囚禁发妻,告我挟持朝廷命官的家眷。娘子说,父王会信谁?”
叶蓁看着他。他眼里全是血丝,嘴角却翘着。这个表情她认得,前世他发病前就是这样。
“二爷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先听娘子说。”姬政说,“今晚亥时,娘子在花圃凉亭见了个和尚。那和尚给了娘子一样东西。东西呢?”
叶蓁的手指在袖中碰到那枚铜钱和纸条。
“二爷既然都看见了,何必再问。”
“我要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