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富。
他身着雅致便服,无甲胄加身,身形挺拔,眉眼沉稳,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气度难以掩藏。
许济心中暗叹,当即领着众人躬身,正要依礼跪拜。
刘大富快步上前,抬手虚虚一托,语声温和:
“先生不必行此大礼。今日我是登门求教,咱们只论宾主,不谈官阶。”
许济顺势停下屈膝的动作,拱手深深一揖,不卑不亢:
“草民许济,见过侯爷。不知侯爷远道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一旁的许微跟在父兄身侧,垂着眼跟着行礼,趁行礼间隙悄悄抬眸望去。
这便是她无数次听闻的冠军侯。
暮色柔和了他的轮廓,并不似传闻里那般凶厉,反倒平和从容。
少女心头猛地一跳,慌忙低下头,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。
刘大富拱手回礼,笑容平易:
“先生客气了。刘某不请自来,冒昧叨扰。”
许济微微侧身,抬手相让:
“侯爷一路跋涉辛苦,还请入庐内落座叙话。”
“好。”
刘大富点头应下。
许济一行人向两侧退开,引着刘大富一行人走进院内。
刚踏入院子,刘大富便示意随行亲卫在院中廊下等候。
几人进了诊堂,许济请刘大富在靠窗的木案边落座。
许微依着父亲的吩咐,取来粗陶茶盏。
烹上一壶山涧清茶,指尖微颤,倒茶时不敢抬头多看,斟好了便静静退到一旁,和兄长、几个弟子一同侍立在侧。
茶香淡淡,混着屋中不散的药气。
屋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刘大富端着茶盏,只是静静坐着,并未率先开口。
许济看在眼里,略一沉吟,率先打破沉寂,缓缓开口:
“侯爷远道而来,可是为邀约草民北上清源之事?”
刘大富没有应声,只轻轻将茶盏搁回案上,目光转向诊堂侧墙。
墙上悬着一块旧木匾,上书四字:医者仁心。
字迹朴拙厚重,历经年岁,漆面早已斑驳剥落。
他静静望着那四个字,神色沉静,似在细细体味其中深意。
半晌才收回视线,抬眼看向许济,沉声问道:
“不知先生如何看待‘医者’二字?”
许济闻言一怔,没料到他放着邀约之事不谈,先问起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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