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魂力-10】
第三笔，是那双眼睛。
这是最关键的。
苏牧把注意力集中在小钻风的眼睛上。
他需要的不是单纯“凶”或者“狡猾”这样单薄的神态，而是一种混合着怯懦、机敏与贪生怕死的复杂感。
小钻风从来不是那些凶名在外的妖王，它就是个小角色。
可正因为是小角色，它才格外懂得察言观色，格外懂得见风使舵，格外懂得在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之间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眼形细长，瞳距略微拉近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像时刻都在观察四周的动静。眼皮略肿，带一点长年巡山没有好觉睡的倦意。
【魂力-20】
苏牧看着眼前的成果，又看了看魂力，去掉之前的那些消耗，还剩下一百四十多点。
还不够。
他继续往下捏。
脖子略微拉长，让整只妖看起来更灵活。
肩膀收紧，锁骨微微前倾，配合那矮小的身形，显得它随时都在准备拔腿跑路，又随时都能杀入敌群。
双臂比之前稍长，手指削尖，指节突起，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。
【魂力-15】
他越捏越投入。
小钻风的身体结构在他的意识里逐渐变得清晰，每一块肌肉的走向、每一处骨骼的棱角，他都细细地推敲。哪里该收，哪里该放，哪里该透着一股妖物的野性，哪里该带着一点“小人物”的猥琐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苏牧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，只感觉灵魂力像沙漏里的细沙，一捧一捧地流走。
当他将小钻风的腿型、站姿、腰身全部塑完时，魂力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二十点。
总共消耗了一百九十点。
苏牧长出一口气，意识微微后仰。
眼前的这只妖怪，和之前已经判若两物。
它站在山口，身形干瘦却像一根绷紧的弦，青黑色的皮肤上隐隐浮现鳞纹，尖脸上那对小眼睛里闪着机警的光。
旧战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，那柄短刀斜插在腰侧，刃口朝下，出刀距离刚好。那面令旗插在背后，旗面无风自动。
明明还是小钻风，可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在往外冒着一股“妖气”。
这就是苏牧记忆中那个巡山小妖该有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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