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恰好在河套做过盐碱地改良,导师带着他们在这片差不多的白花花的地里,硬是种出了亩产四百斤的糜子。诀窍说起来不值钱:挖沟排碱,淡水压盐,草木灰调酸碱,腐熟的有机肥养地力,再配上耐盐的品种。
诀窍不值钱,值钱的是肯下死力气,和等得起的耐心。如今他有死力气,有耐心,独独没有时间,九十天,只够抢一季。
陈麦沿着滩地走了一圈,越走眼睛越亮。这片地连着河汊子,地势比河面高,又比东边的村子低,挖沟,水能排出去;引水,筑个小堰就能倒灌进来压盐。滩地开阔,一眼望不到头,他粗粗估了估,三四百亩总是有的。
三四百亩官荒,三年免赋。
这哪里是人人嫌弃的废地,这是没人识货的金矿。
他正蹲在地头划拉沟渠的走向,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:"哟,这不是陈家的有志气吗?"
陈麦回头。坡上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孙差头手下的差役,叫刘三的,另一个他认得,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子王婆子。刘三抱着膀子,笑得一脸不怀好意:"大白天的,蹲在荒滩上吃土?四郎,你家是断粮断成这样了?"
王婆子跟着撇嘴:"我当他有什么高招,原来是饿疯了,跑盐碱滩上啃地皮。可怜见的,他爹尸骨未寒呐……"
这话歹毒,专往人心窝子里戳。原主的记忆里,这婆子平日占小便宜没够,谁家办丧事她都要去蹭饭,陈家办不起流水席,她就记恨上了。
陈麦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没恼,反而笑了:"王婶子消息灵通。那麻烦婶子帮我带句话给村里,这片滩,我陈家垦了。官荒三年免赋,这是朝廷的例。往后谁再想动这片地的心思,先去打听打听例。"
刘三嗤笑:"垦?你垦啊,你全垦了才好呢!到时候草都不长一根,我看你拿什么交三千斤!"
"那就到时候看。"
"看,都看!"刘三啐了一口,"堡丞老爷说了,村里人都可以看,看你陈四郎秋后怎么充奴!"
两人笑着走了。陈麦望着他们的背影,慢慢敛了笑。
堡丞的人盯上他了,比他预想的还快。垦荒这事藏不住,也没打算藏,但从今天起,他做什么都会有人盯着、报上去。明枪暗箭,都得接着。
他继续低头看地,心里把方才的盘算又过了一遍,添上几条:活计要干在明处,章程要藏在暗处;能白天干的绝不夜里干,夜里干的事,传出去就不是事了,是妖。
回村的时候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