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:"四郎,马彪的亲兵都进来了,说明马彪本人,就在千人队的主力里。大队……"
"大队在后边,三五日内必到。"陈麦望着案上的地图,忽然觉得那片刚打过仗的河滩在图纸上烫手,"前锋陷了镜湖,主力就不敢再走河滩。柳兄,换你是马彪,熟悉这片地,你会走哪儿?"
柳木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半天,停在一个地方,指尖发凉。
"怀仁渠的水口。"
"对。"陈麦说,"镜湖淹得了马,淹不了断水的手。马彪知道咱们的根在哪儿,滩地的根,是渠;渠的根,是水口。下一仗,不在河滩,在水口。"
窝棚外,天光大亮。镜湖上的碎冰在朝阳里闪着万点金光,一百多个俘虏正排着队走下苇荡,滩地的婆姨们已经开始给伤号熬粥。
而陈麦的目光,越过这一切,钉死在东北方向那道细细的渠线上。
"传令,"他说,"水口加三道闸,闸后埋木桩。从今日起,水口就是滩地的脸,谁想打滩地的脸——"
他提起笔,在地图上水口的位置,画了一个重重的圈。
"先问渠答不答应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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