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"粮是养人的,盐出塞是资敌的。生意人也要吃饭,可饭分两种,一种吃了长力气,一种吃了烂肠子。"
第二条线,查人。
投信的人"身法极快,追了半里没追上",这不是寻常的庄户手段。陈麦把夜哨的暗桩全数换了防,专守镇子到滩地之间的三条路口。守到第四夜,守着了。后半夜,一条黑影从镇里出来,贴着沟渠走,到了滩地界外,不进,绕了一圈,蹲在堤上往仓房的方向看了半炷香,才折返。
暗桩没动他,远远缀着,看他进了镇,看他闪进了一条巷子,看他敲开了一扇小门。
门上无匾,门里飘出的是酒气和羊膻味。暗桩回来报:黑石滩三当家的私盐贩子,在镇上的落脚处,就是那座小院。
小院随后被看了三日。三日的哨簿上,记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动静:每日黄昏,有个挑水的老汉进去,挑进去是水,挑出来的木桶沉了一倍;后墙的烟囱,晌午不冒烟,后半夜冒烟,烟里带着股子熬煮的咸味;第三日夜里,来了三匹骡子,驮着空袋进去,驮着鼓囊囊的袋子出来,袋子漏的缝里,洒出来的是白花花的盐粒子。
"煮盐,囤盐,出盐。"陈麦看着哨簿,"这不是落脚处,这是个过盐的窝子。马书办在衙门里做账,三当家在黑石滩养人,镇上的小院过手,边墙口子出货。一条线,四截,各管一段,出了事,谁也咬不到谁。"
"设计得这么巧,"柳木之冷笑,"不是一年两年了。"
"所以更不能急。"陈麦说,"一年两年养出来的线,咱们一棍子打下去,打断一截,剩下的三截换个地方接上,接着流。要连根起,就得让四截在同一夜里露头。"
第三条线,查墨。松烟墨太常见,没查出个所以然,可也用不上了,纸和人,已经指向了同一个地方。
窝棚里,三路的回报凑齐,常伯的拳头捏得咯咯响:"马书办,三当家,私盐线!四郎,人证物证都齐了,拿人吧!夜袭那座小院,一拿一个准!"
"拿不得。"陈麦摇头。
"为啥拿不得?!"
"拿一座小院,拿的是跑腿的马仔。马书办在衙里,三当家在黑石滩,投信的只是个影子。"陈麦把那张纸摊在灯下,"再说了,咱们拿什么罪名拿人?一张无头信?马书办可以说纸是偷的,三当家可以说人是冒充的。拿不着狐狸,倒惊了狐狸。"
柳木之缓缓点头:"四郎的意思是,放长线。"
"放长线,还得找个收线的人。"陈麦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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