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什么意思。"袁守拙翻身上马,"先把眼前的仗打完。马匹、粮草、伤药,老夫给你留一半。其余的话,打完再说。"
午后的十字街,渐渐有了活气。城门开着,人来人往,有人挑水,有人扫街,热食队在街口支起十口大锅,给镇军的骑兵熬粥。赵大娘的孙子骑在粮台的栏杆上,给围着他的一群镇军小兵讲毒粮的故事,讲得眉飞色舞,讲到马彪验粮那段,把小兵们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苏九娘在敌楼里没下来。她站在垛口后面,看着街上的人流,看了很久。她的伤又裂了,绷带渗着血,可她的嘴角是松的。盐道的弟兄劝她回去躺着,她摇头:"再看会儿。六十九条命换的城,我得多看两眼。"
正分派着,斥候飞马来报:贺鲁带着王帐亲军残部,往北溃了,镇军骑兵咬着追;可清点降卒和尸首,独独少了一个要紧的人。
马彪。
中军帐的残骸里有他的布防图残片,雪地上有他亲随的脚印,人往东北去了,随行不过十几骑,走的是乱柳滩以北的荒道。
"他不敢跟贺鲁走。"常伯在旁说,"仗打成这样,贺鲁要拿他顶罪。他只有逃。"
陈麦皱眉:"东北荒道,通向哪里?"
"黑风口。"
这两个字一出来,旁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黑风口外,是出塞的路。马彪若过了黑风口,就是龙归大海,再想抓,难如登天。
常伯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二狗。巷口的桌子后头,二狗的位子上空了。
"二狗呢?"常伯的声音变了。
热食队的一个嫂子说,方才看见二狗哥让人扶着去了马棚,牵了祁大魁那匹青骢马,谁拦他跟谁急。他说他就出去看一眼。
看一眼?常伯一跺脚:"这小兔崽子!他的肋条还没长好!"
马棚的方向,雪地上两行马蹄印,一行是青骢马的,直奔东北,出了城。另一行在后面,是保粮队的杨狗剩,追出去拦人的。
杨狗剩一个时辰后回来的,马跑得口吐白沫。他说二狗哥出了城就撒开了缰,他追出十里地才撵上个影子,喊破了嗓子,二狗哥回头喊了一句什么,风大,听不全,就听清四个字:黑风口,债。
陈麦盯着那两行蹄印,看了很久。
"屯长,派人追吧!"祁大魁急了,"黑风口外是马彪的地头,二狗一个人……"
"追。"陈麦说,"祁大魁,你带五十骑,缀在后头。别追太近,二狗的脾气你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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