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挨一家,鳞次栉比,几乎没有空隙。
镇南头有一条界河,东西横淌,河面宽有五六丈,水流缓缓。
一到夏日,河面上便铺满莲荷,碧叶连天,莲花点点,清香漫岸。
河两岸垂柳成行,长条垂丝直拂水面,在南岸还有凉亭,以供赏荷歇脚。
这般好景致,皆因镇东南的栖林山而起,山腰处建有一座庆莲寺,香火素来旺盛。
山上遍植桃树,春日花开烂漫,求姻缘尤为灵验,引得四方善男信女慕名而来。
界河西南,则有栖林书院,早些年曾出过进士,名气尚可。
因地处幽静,又沾书香文气,不少富庶人家纷纷在书院附近依山傍水修建别院。
兼之商贾往来、士绅聚居,西林镇相较别的镇子要富饶的多。
运河码头早起便热闹,往来挑夫脚夫络绎不绝,货船一艘挨着一艘泊在岸边,扛着麻包、竹筐的汉子吆喝着上下货。
水面上除了载货大船,还泊着几艘载客的埠船,还未走近已有船家上前招呼揽客。
得知三人要去县里,那揽客的妇人越加殷勤,引着往船边走,口中热络道:“我家船又快又稳,宽敞干净,且这就开船绝不耽误事。”
赵素芬正要问价,就又听她道:“不进城十八文,三位一并算您四十八便好。”
价钱合适,赵素芬没再多言付了钱,跟着那妇人登船。
船舱里已有几人坐着,说着闲话并不喧闹。
才刚坐定,船老大长篙一点,船身轻轻一荡,便缓缓驶离了码头。
岸边人声渐渐淡去,只剩橹声咿呀。
起初云希还想着心事,没一会竟睡去,醒来时日头升高,已近县里。
抬头见赵素芬皱着眉头,只以为她在伤怀,心里一下子不好受起来。
实则赵素芬是担心碰上郑家人,怕云希得知内情。
这些日子她少言寡语像换了个人,若知冯雪梅的事,怕是要更加伤心,这才一路心事重重。
所幸没碰上郑家人,墓碑上也没多出什么字,赵素芬不由心下一轻。
虽不知原因,却是松了一口气。
默默把祭品摆上,望着冰冷的石碑,心头百般滋味翻涌,只盼着地下人能护着云希几分,莫叫这孩子受半分苦楚。
云希跪在坟前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喉头哽咽,委屈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想念、委屈与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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