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楼里生意减少,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反倒变多。
阿谀奉承、诿于过人、使绊子这些事周本全都可以忍耐。
食材上以次充好,使重料掩味…东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什么,他也能默然受之,不予点破。
可当发现楼里肉汤、卤味里使用香壳,周本全再也无法忍受。
他害怕极了。
香壳入菜可去腥增鲜,非寻常香料可比,但也极易成瘾,久食伤身。
因此香壳之物,朝廷律法明令禁止使用。
普通小店查出香壳入菜,枷号示众、重杖并罚没全部家产。
大型酒楼明知故犯、长期使用,甚至勾结烟贩批量收购壳料,主犯可判斩监候,伙计流放三千里。
若有客人长期食用致病暴毙,直接以故意下毒罪从重问斩。
如此重刑,他怎敢以身试法?
真若东窗事发,连累的整个家都要毁了。
也好在他发现的早尚能抽身。
这份工他也不是不想做,而是不能再做下去。
赵素芬听完这事震惊极了,“他们怎么敢?不怕被食客发现?”
周本全细心解释:“少量添加食客只以为菜香浓郁,不会联想到这上头,久食多食才会成瘾。
虽是律法禁止,但酒楼为锁客,不是没有罔顾刑律、暗中行此阴私手段者。
县里、各州府酒楼这类事绝不会少,毕竟成瘾需要数年之久,等真把身子吃出问题,则需更久。
而且香料伤身寻常医者难以诊出,食客也只会以为自身体虚的缘故,所以才会有人心存侥幸,无所畏惧。”
“这是毁阴德的事,”赵素芬不敢抱以侥幸,“就算查不出来咱也不能干。”
“明儿你就跟东家说不干了,若问起缘由就随意找个借口,家里有事也好,干不下去也罢,反正绝不能再干了。”
“就算以后只能在地里刨食,也好过提心吊胆的好。”
赵素芬只想过安稳日子,哪怕拮据些也不打紧。
周本全也是这样想的。
他不知道东家知不知道这事,这些年的交情无论如何他还是想提醒一句,至于能不能听得进去,就不归他管了。
二人夜话到下半夜才睡,早饭后赵素芬送周本全出门,“你去了见到东家就说,别拖着。”
周本全点头应好,“我心里有数,你别担心,这事一时半会闹不开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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