耽搁一日,转天半晌闲时,云希揣上碎银去薛家书坊挑选贺礼。
薛家书坊在界河旁,三间两层极是阔敞,后有天井,还有雕版工坊。
听人说楼上收存着珍稀古籍与上好的文房物件,云希以往买纸墨只在一楼,并没有上去看过,不知道到底是何样子。
进店便能闻见淡淡的纸香与墨气,靠墙立着层层杉木书架,蒙学典籍、闱场墨卷、诗词文集分门别类码放整齐。
小伙计热情上前,并未因两人穿着而有所轻视,笑问道:“二位姑娘要看什么?”
瑞香抢先道:“看笔墨,送人用,要好的。”
光一个好字略有些笼统,云希接话:“二三两银子左右的。”
小伙计心中有了数,领着两人去看笔墨:“这边是寻常士子练字的松烟墨,价钱亲民。
那边便是上等徽墨,油烟细腻,色泽乌黑发亮,殿试应试、馈赠亲友都体面。
笔杆有湘妃竹、紫檀木两种,狼毫、羊毫、兼毫分得清楚,软毫宜写小楷,硬毫擅作行草。
旁边这些白铜墨盒,素面的便携轻便,錾着梅兰竹菊纹样的,做工精巧,盛墨久存不易干结。
若是您要挑贺礼,柜上还有成套的文房四宝礼盒,锦缎封匣,送人最是妥当,只是价钱嘛要略贵一些。”
各种价钱的笔墨叫人看的眼花缭乱,云希一时间难以抉择。
正犹豫着,柜台前的掌柜搁下笔,缓步走了过来。
掌柜正是姓薛,四十出头的年头,人瘦高,一副斯文之相,显然也是读书人。
先前听人说他便是这书坊的东家,未料开口竟十分谦和,半分倨傲的架子也无。
“适才听了一耳朵,二位姑娘挑选笔墨是送作贺礼,可看看这新到的状元及第墨。”
他将手中锦盒封存的墨锭递到云希和瑞香面前,又说道:“今年的新科状元出自徽州制墨世家,这状元及第墨正是他家新出的顶格油烟墨。
送作贺礼再合适不过,沾一沾状元文气,祈愿落笔生花、殿试夺魁。”
云希眼睛一亮,这份礼既体面贵重,又藏着最恳切的期许,最适合赠予苦读多年的读书人。
瑞香满是好奇:“听人说四月才点状元,这刚五月他家就出了状元及第墨,难不成早就知道会中状元?”
薛掌柜笑:“姑娘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说罢细细道来:徽州墨家本就世代书香,子弟苦读数十年,府试、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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