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周桂菊这事,赵玉秀头回敲响隔壁院门。她就不信张娇杏半点不在意忌讳之说。
张娇杏刚给小娃喂完奶,听到敲门声将娃在床上放好,出屋开门。
她在村中没有交好之人,还觉得奇怪,暗想别又是老院那边闹了起来。
没想到开门后竟看到来人是赵玉秀,相当意外。
迟疑问道:“二嫂这是有事?还是娘又怎么了?”
两人一向不对付,赵玉秀没有兜圈子,开门见山道:“我有事找你说。”
听是有事,张娇杏让她进屋来说。
两人来到东屋,张娇杏将娃抱起来拍奶嗝,“二嫂有什么事?”
赵玉秀直言道:“这快到腊八了,桂菊还在家里住着,有些规矩你应该也知晓,出嫁的闺女哪有在娘家过年的?”
“我并非是要针对她,有兴荣的例子在前,真要犯了忌讳出什么事,谁能承受?”
张娇杏自然知道那些规矩,也并非半点不在意,可周桂菊身无分文,能让她去哪?
再说家里又不是她当家。
便道:“这事大哥嫂子肯定会有安排,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呢?我又做不了主,说的多了还像咱容不下她似的,娘听着还不高兴。”
“反正咱已经搬出来,就当已经分家,住的又不是咱的院子,犯的也不是咱的忌讳,二嫂你说是不是?”
闲来无事她想过这些,依大哥性子定不会将姑姐赶出门,既然当不了家做不了主,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赵玉秀算是看出来了,张娇杏并非没有脑子,还不愿意得罪人。
于是又道:“是已经搬出老院,可并没有彻底分家,就算分家,也仍是一家人。”
“规矩就是规矩,老祖宗传下来的,自有它的道理。”
“虽说是信则有,不信则无的东西,咱大人可以不在意,但孩子呢?”
“兴荣已经出事,如果再犯晦气,下一个倒霉的又是谁?”
张娇杏拍嗝的手一顿。
宝珠是她的命根子,半点风险都受不得,她不愿拿她的安危去赌那些虚无的忌讳。
纵使心知未必是真,可那些代代相传的说法,由不得她不惶恐。
看她表情,赵玉秀就知拿捏住了她人,当娘的没有不在意孩子的。
兴荣出事令她生不如死,她为何不能怨恨周桂菊?
若她不嫁给许老三,没有那些事,就不会有今日这些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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