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能看见的'已知',也就是你们说的现代科学。"
"可手电筒也有局限,它照不远,也照不全。"
"前方还有大片大片的黑暗,是我们看不见的'未知'。"
他放下手。
声音低了些,却更沉了:
"南宋谢枋得有句话,'人力终有穷,天道终有定'。"
"人类的认知终究有限,这世上有很多东西,或为人知,或不为人知。"
"我将它称为'每个人的未知'。"
"每个人的经历、学识、眼界,决定了他的'已知'和'未知'的范围。"
"所以,对未知的事物,我们可以存疑,可以探索,但不要轻易否定。"
他看向解蓉,目光坦然:
"明朝王阳明讲'知行合一',邓公说'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'。"
"没经历过,没验证过,仅凭自己那点'已知',就去否定整个'未知'。”
"这才是迷信。"
他顿了顿。
一字一顿:
"迷信迷信,迷惘,却盲目自信。"
"这才是最大的可悲。"
屋里静了片刻。
解蓉咬着唇。
她的脸,有点胀红。
她想反驳。
她脑子里有三句话在转:
"第一句:他这是'诉诸无知',你不知道,不代表它存在。"
"第二句:他偷换概念,把'科学'换成了'手电筒'。"
"第三句:……"
第三句她想不出来了。
她想了三十秒。
她只想起两句话。
她第一次"只想起两句话"。
她从小到大,永远是三句话起步。
她愣住了。
她不甘心。
可她想不出第三句。
"就算你说的有道理""那中西医之争呢?"
"西医普及是大势所趋,中医要真是科学,为什么会没落?"
这个问题,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。
一时之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陈望身上。
陈望沉默了几秒。
"那我们——就说说中西医。"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"美国医学工会的曼戴尔松博士,写过一本书,《一个医学叛逆者的自白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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