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们,听得到么?
还有师叔和太师伯,你们听得到,听得到,是不是?
清卿吃力地把箫竖在嘴边,闭起眼,脑海中的旋律一首一首,流淌而出。清卿已然不记得自己写在一块帕子上、歪歪扭扭的字迹,可自己下山之中,收集到的那残缺不全的《翻雅集》,正无意识地从手指尖倾泻下来。
令狐家最后的少女,已然耗光了力气。那微弱的气息从木箫中穿出,手指微微颤抖,仿佛每移动一个指关节,那冰凉的疼痛便直穿心口,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用手扶着地,清卿顾不得坚硬的岩石割破了手,软绵绵地坐在地上。第一首从《徵篇·渡魂》开始吹起:
“清桃入风香,流星此夜长。起坐闻莺语,无处渡魂江。”
那一夜也是一场烈火,碎琼林的冷风被一场大火浇灌。被阿楼缝在江夫人枕头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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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谱仍然不知所踪,可那粗糙的竹简却躺在了烈火的梦乡里,连同本属于南林的千珊先生,唱着唱着,也随那《渡魂》的旋律,一起悄悄地离开了。
千珊先生不会再回来。而莫陵枫师公,也早已不是宓羽湖的先生。
之后,是那首《角篇·落梅》:“影坠芳菲下,声色有无中。飞白孤灯里,落红梅子东。”第一次听到这首曲调,自己与南嘉攸在玄潭之上,浑身浴血,各自没能完成作为弟子后人的使命,却又各自捡回一条性命。
接着便是阿楼抱着阮的那一曲,自己甚至走火入了魔,赌气之下只身跑到北漠。
正是那一次,自己真正意识到——令狐清卿,早就离不开那把七弦琴。
还有那《羽篇·船歌》,虽只是艄公随口所作,却也是登船偷鸡那一早,兄弟姐妹四人效仿古人义结金兰,忘却江湖烦忧,好不一场痛快!
星星的骨笛,公输王的竹笛,百花仙子的琵琶……清卿只有自己行走江湖一遭,才能将这人世间的温暖和险恶明白个彻底。而如今,即墨少年的尸骨埋在夜屏山的大雪之下,公输王还在北漠生死未卜,而百花仙子,或许已然回了蕊心塔,却再也见不到赠她琵琶的莫先生。
一丝苦笑浮现在清卿嘴角。
风霜雨雪,刀剑依旧,而故人又在何处,轻笑春风?
那呜呜咽咽的箫曲近了尾声,清卿连看向大海的力气都没有,只好闭起眼,凝滞一瞬,手指处流淌出最后一句旋律:
“远杯交盏下小楼,风烟飞落满深舟。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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