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红扉寻香去,枝下长堪雪满头……”
清卿想起八音会那天,画在之上的一只火凤。想到此处,清卿不由得露出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神情——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能写下“长堪雪满头”这样的句子呢?
明明自己一生,都在不同的大火之中撕心裂肺,又浴火重生。就连当初和自己一同抽中了火凤凰的南家二公子,此刻也逃不过被立榕山这一场大火吞噬的命运。
“枝下长堪雪满头,长堪雪满头……”最后一个尾音落下,清卿长长吐出那口气,似乎拼尽了力气,想让这箫声在立榕山中多回荡一刻,哪怕是一刻,一秒也好。待得那口气终于回归在大海寂静的波涛之中,清卿再也忍耐不住,把木箫紧紧抱在怀里,嚎啕大哭。
师父……子琴……你听到了么?
没人应答,连大海也听得累了,收起潮水,不愿陪着清卿一起哭下去。
直到清卿连嚎啕的声音也发不出来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,清卿便紧抱着白玉箫,站起身。“是时候了。”这天地一片苍茫火海,清卿孤零零一人,无意在这世间继续待下去。
“师父,哪怕在地府阴司,在奈何桥边上,弟子也一定要找到令狐家的兄弟姐妹,也一定要等到你……”清卿想到此处,背过身。
听见脚后跟处踏破石崖边缘,几颗石子惨叫着跌落海中。
这么高的距离,即便下面是柔软的海面,寻常人也捡不回一条性命。
唯独上次,有师父在身旁。
“林、姊姊……”
听到这一生细小的叫唤,清卿忍不住睁开眼。却看到,火舌笼罩的帷幕之下,不知怎么,伸出一只宽大的、黑乎乎的手掌。
“姊姊……瑜求你,我们离开这儿吧……”安瑜抬起头,脸上稚嫩的眼眸中,终于重现展露出清卿熟悉的、十五岁少年的神色。胸口处侥幸未曾致命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起来,而重新破裂流下的血,正在安瑜身后蹭出一条长长的痕迹。
不知道安将军是如何在伤口已经被西湖的人包扎之后,仍下了决心,靠着手掌,一步步爬回到灵灯崖上。那只黑色的胳膊紧紧地抻到最长,手指尖不断向着清卿的方向:“姊姊,姊姊!”
清卿一笑,这次,是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那泛着紫光的白玉箫在清卿怀中,微光粼粼。在大海之上,也毫不畏惧地展现出自己世间难得的色泽。
清卿把木箫平平地放在离安瑜的手掌不过几步远的地方。白玉箫平静地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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