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结局……我自是认了。可我没做过的事,休想强加于我头上。”
恍然间,她好似看到了云辞修长的手指,正紧紧握住座椅的一侧扶手,似在极力克制心绪。而他的目光,看似平静的瀚海,实则又暗藏波涛,深不可测。
出岫忽然发现自己从不懂这个人,是她将他想象得太高、太好,爱上了她心中虚幻勾勒出的影子。而真正的云公子,如今已完全变了。
在来到云府之后,无论云辞再伤她,无论是让她打掉孩子,还是让她去侍奉她的正妻,甚至是将她贬去浣洗房,她都不曾怨愤过,只自卑着,一径为他开脱,甚至不惜自欺欺人,伤心伤身。
在她心里,只记得他曾为她涤发,衣不解带照顾她的时疫之疾,一次次为了她的失声而费尽心思更改药方……
可如今。呵!山盟海誓早已摧拉枯朽,深情温存变作镜花水月……自与云辞相识以来迄今,这一年半的光景,出岫头一次感到万分后悔:是她自己所托非人。
如若让她再选择一次,她宁愿留在追虹苑,即便往后将受尽茶茶的欺辱与沈予的冷眼,至少,她能保有那一份最美好的念想,足以支撑她度过许久。
想到此处,出岫已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,阖上双眸尽是冷嘲:“你是对的,这孩子不该要。他(她)有这样一个父亲,只会是耻辱。”
她没有睁开眼,便也无从去观察周围人的神色,只是那隐隐传来的倒吸声暗示着她,有人被这话惊着了。是啊,高高在上的离信侯,被她一个下贱的娼妓如此诋毁,的确有些惊悚的意味。
出岫将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,极力遏制心头那难以承受的痛楚,漾起一丝笑意:“是我有眼无珠。今次……也是自食其果。这条性命我留下。但这罪名,我绝不承认!”
仿佛是有凄厉的怨愤响彻天际,空荡荡的刑堂之内,尽是出岫字字有力的回声。“我绝不承认”五个字宛如一个诅咒,生生套在屋子里每个人的心头,骤而发力,缓缓收紧,令人窒息。
出岫捧着自己越发疼痛的胸口,拔出自己头上的发簪直指咽喉,看着云辞凄然重复:“‘侠士勿轻结,美人勿轻盟,恐其轻为我死也。’云辞,这句话,今日我还给你。从此之后,你我生死不复相见!”
“见”字一出口,她手上突然一紧,发簪的尖端已抵入咽喉。可这一刺还未使力深入,胸腔之中紧接着便涌起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,简直要摧心断肠。
出岫喉头倏尔一甜,下意识地伸手掩口,一个黑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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