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浪汉只是看着浑浊的天空,沉默了很久很久,然后转过头,对着尤利乌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。
他摘下被咖啡染黑的帽子,用力抖掉上面沾着的咖啡液。
“没关系。”流浪汉喃喃地说:“没关系孩子。”
尤利乌不知怎么回应。
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流浪汉,男人有着健壮的身体,尽管是脸上的胡子也掩盖不去他那刚毅的五官,以及温和的眼神。
流浪汉打理完被咖啡弄脏的衣物和帽子后,就蹲回了墙角,平静地举起手中的求助牌。
接下来的一天,尤利乌一直都待在这条街道上,流浪汉也是。
直到接近黄昏的时候,流浪汉才小小地离开了一段时间。
不久,流浪汉双手捧着一盒披萨和一瓶橙汁,缓步向尤利乌走来,把手中的食物递向尤利乌。
“这是我刚刚讨到的。”
尤利乌呆呆地看着这盒还剩一半的披萨,他伸出手,接过了流浪汉手里的两样东西,向对方点了点头,轻声说:
“谢谢。”
那是尤利乌吃得最小心翼翼,也是最满足的一顿晚餐。
明明,这个流浪汉大可换个位置乞讨,但他却没有这样做。
他只是一直坐在尤利乌的身旁,疲累的时候,就抱住陈旧的行李箱,像是抱着枕头那样低头休息。
尤利乌时常感觉,身旁这个男人的眼中好像藏着故事——可男人就那样蹲在墙角,只字不提他的过去,只是静静地举着手中的求助牌。
这整个夜晚,尤利乌和流浪汉都在街头度过。
那一夜,尤利乌彻夜未眠。
忽然间,他听见流浪汉突然惊叫一声,从睡梦中醒来。
流浪汉摘下帽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双眼。
尤利乌一声不敢吭,他战战兢兢地用余光打量着流浪汉,生怕这个人突然发狂。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.”
流浪汉背靠墙壁,轻轻地调整着呼吸,浑浊空洞的眼眸望向漆黑的天空。
“我以前是一名军人,在战场上见惯了生生死死,所以每天夜里都会.”
尤利乌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目光,他轻声回道: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流浪汉喝了一口水壶里的酒,缓缓地说:
“在那场战争结束后,我被美国官方判定为了死去或者失踪,所以失去了自己的身份,失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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