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相信他们能懂。
如果在野战中对上项人,他们至少要付出二十比一的伤亡,就算是有着城守之利,萧闻霜也不认为这个比例能够被压到一比十以下。
“可能还不止。”闷闷的,马伏波这样说着。
身为有数十年年行伍经验的老将,他的估计当然比云萧两人更加可靠,这,也使两人更加想不明白。
素质上相差如此之大,这些青年们根本没可能起到改变战局的作用,既是如此,赵非涯又为何要行此无用之举?
“但,这却的确是有用的,有很大的用处。”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,马伏波的眼睛变得迷离,似是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“这个样子,会把城中百姓的立场改变,从‘旁观’变为‘参战’。”
喃喃述说,马伏波的眼前似又见着二十年前,那些真诚相信着他们国主的项楼百姓,是怎样的奋不顾身去将西征大军阻挡,去用他们能够使用的任何手段来骚扰,来阻止这支军队。
“本来我们并没有考虑过项楼的百姓,我们相信只要击溃国主的部队,一切就可平定,可结果…”
作为当初在项楼平定之后曾经留驻当地的武将,马伏波知道的很多事情,都永远不会见诸正式的史书:他曾亲眼见过在买春时被活生生刺死在床上的部下,也见过每天来营中卖水的少年怎样试图在饭菜里下毒,见过枯坐在路边的老妪,眼睛中除了刻毒还是刻毒,见过和和气气,毫铢必究的商人,暗中却把所有的利润和本钱都压上来资助当地残余的叛军…
“战事结束已经快两年的时候,每月都还会有几十名弟兄死掉,无论我们多小心也没用。”
黯然回忆着那段过往,马伏波缓声道:“大多数情况下,百姓是不会介入战争的,反正谁来都要纳粮,可有时候,他们会很认真的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事,对方的军队就是他们的敌人,那个时候…”
(是这样吗?)
努力的转动眼睛,云冲波与萧闻霜的视线对上,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,正在努力吸收着马伏波讲述的事情,而同时,他的心中却又涌起了新的疑问:
(可是,照二叔这样的说法,让百姓‘参加’进来的作用,更多的是要在长时间的战事中才能体现效果,但,这里的战斗最多也就再持续几天…)
恍惚中,有风吹过,木叶扑梭,云冲波忽然打个了冷战,又想起来一件事。
(敌人…如果你把别人当敌人,那别人一定也会拿你当敌人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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