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始必而言不算吃亏,并且李旭如果真的去偷袭定襄,人马肯定不会超过两万,只要始必能保证自家军心不乱,吃掉娄烦守军后,便可徐徐班师,将定襄重新夺回來,
战败的风险,李世民不想冒,他甚至不希望与始必死拼到底,以求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全歼敌军,“如何可让始必不强攻娄烦,不跟我们拼命,”本着某种原则,他和颜悦色地问,目光里边充满了冷静,
“依照末将的经验,突厥人非常欺软怕硬,我们在娄烦关上表现得越强大,始必麾下的仆从们越不敢攻得太猛,用这种办法拖住他,直到定襄失守的消息传开,届时,始必纵然组织兵马狂攻娄烦,吃过亏的仆从们也对我等非常忌惮,所以,我们只要能顶住始必破釜沉舟一击,剩下的事情,便只有追亡逐北了,”李靖想了片刻,第一个给出答案,
“如果顶不住呢,我军和娘子军已经损伤很大,即便顶住了始必的最后一波疯狂,恐怕也只会与人做嫁衣吧,”长孙顺德走上前,冷冷地插嘴,
“末将不认为我等顶不住,”李靖向对方躬了躬身体,然后缓缓从地图旁退开,他能猜到长孙顺德想干什么,也有避免守军风险的“更佳”策略,但某些主意却违背了他的做人底限,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愿意抛出,
“药师真沒其他办法,是不为,还是不能,”长孙顺德却不管李靖如何退让,一再苦苦相逼,
“前辈不妨将你的办法说出來,交给大伙公议,”李靖又退了半步,低声回答,他现在完全托庇于李世民羽翼下,所以不敢得罪任何同僚,军中已经有了一些传言,说大唐皇帝陛下一直想将他调往他处,只是耐于秦王的颜面才暂时沒有做出最后决定,而一旦被调往他处,李靖知道,自己头上的保护伞也就沒了,大唐皇帝不是个豁达的人,当年放弃杀子之仇和撅坟之恨是为了给所有降将吃定心丸,如今降将们已经被完全收服了,定心丸的作用也就尽了,
“突厥人的确欺软怕硬,”长孙顺德冷笑着耸肩,“所以,我们更不能示强于敌,骨托鲁的战败已经让他惊疑不定,我等示强,只会激怒他,不如示弱,只要我等一而再,再而三地主动示弱,却不肯放弃关卡,始必可汗自然会考虑我等是不是打算将其拖在娄烦关下,”
“万一他猜到李将军有可能偷袭定襄,主动撤军呢,”杜如晦大急,怒气冲冲地质问,
“则娄烦之围立解,中原转危为安,”长孙顺德继续冷笑,“克明你先前也曾说过,我军的目的是守住娄烦,不败便是大胜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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