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,再见也不迟。”
鸿胪寺少卿忙应道:“是。”
驿馆外,于十三和钱昭正带着梧国使团与安国士兵对峙。安国人恨梧国分明战败,却还气势不倒。梧国人也知今日若不能成功回敬,日后到了安国,气势便永远也不能捡起来。两边便都铆足了力气在暗处较劲。
杨盈也已经下了马车,正在杜长史的陪伴下,等待着驿馆里安国使臣出迎。
对身旁角逐,她眼都不抬一下。只背对着驿馆大门,从容负手立于使团队伍中央。峨冠博带,锦衣华服,仪态雍容又超然。
鸿胪寺少卿整顿衣冠,走出门外。先看到杜长史立在一侧,便施施然走上前去,目光扫过四周,故意一笑:“嗬,这么大的阵势。看来礼王殿下的病好得挺快嘛。”
话音未落,便听一声:“怎么?难道少卿还盼着孤继续病下去?”便见前方背对着他的华服少年回过身来。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却生得神采俊彻。此刻金冠乌发,眉眼傲然而视,气势逼人。少卿一时语塞,半晌才尴尬地一拱手,赔笑道:“玩笑、玩笑而已。殿下玉体康复,下官甚是欣慰。还请稍入内厮见。”
他有意杀一杀使团的威风,欺杨盈年少,便礼节敷衍,故意怠慢。不料杜长史当即怒斥道:“敢问大人,我大梧迎帝使亲至,为何竟不见你大礼相迎?莫非安国鸿胪寺尸位素餐如此,竟然连尊卑贵贱都不分了吗?”
杜长史冷哼一声,又道:“引进使何在?”
少卿被不敢再生枝节,忙道:“长庆侯外出饮宴未归,下官已让人赶去通传了,还请稍候片刻。”
杨盈马上明白过来,当即回敬:“现在已经过了亥时,长庆侯初到合县,公务在身,却着急深夜出去宴饮。不愧是风流倜傥的少年将军,只是长庆侯自己也说了,这合县风水不好,他可千万别染上什么风流症候才好!”
使团众人都忍不住暴笑起来,少卿窘迫至极,却无言以对。
这一日是为找回场面而来,目的既已达成,便无需贪功冒进。杨盈微笑了一阵,便也冷下来,淡然道:“既然长庆侯不便,孤明日再来便是。毕竟长庆侯也曾经两次过来给孤请安,孤再多跑一趟,他也当得起。”向少卿一拱手,“告辞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少卿有些傻眼,忙要上前拦她:“殿下,殿下!”却被元禄、孙朗阻止。
杨盈昂首挺胸,径直上了马车。宁远舟向少卿略略欠身,便指挥使团人马调头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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