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留在六道堂,安都分堂的兄弟们,就请你多多看顾。”孙朗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元禄还想再说什么,宁远舟静静地看着他,道:“当我是兄弟,当如意是你们的姐妹,就别再多说一个字。”元禄闭了闭眼睛,终是点了点头。
大雨铺天盖地地落着,湿润的凉气卷入廊下,不知何时已吹散了雨前沉闷,空气再次流淌起来。
钱昭摸出怀里的药瓶抛给宁远舟:“我用来保命的药,只有一颗。”
于十三也扔给他一个袋子,微笑道:“三张人皮面具,十两金子。”
元禄手忙脚乱的翻出袋子塞给他:“我的雷火弹,全给你!”
宁远舟拿了两颗就又递了回去:“我有两颗就够了,你们一路上,遇到的危险更多。”他看着元禄,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,叮咛道,“记得好好吃药。阿盈以后要是难过,替我多陪陪她。”元禄再也忍不住,霎时红了眼圈,却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宁远舟收好了东西,又和于十三、钱昭两人对视了片刻。三人都没有再说什么,只互相碰了碰拳,拥抱了一下,而后宁远舟便转头走向了大门。
于十三目送着他的背影,突然想起什么,伸手从腰间抽出一只羌笛,幽幽地吹了起来。西风烈烈,卷起漫天雨水,散作一片飘摇的水雾。曲声幽咽凄清,宁远舟便在那茫茫雨雾之中,渐渐走远。
元禄忍不住去抹眼角的泪水,但当他放下手时,宁远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了。
雨渐渐的停了,夜幕沉落。隐约的笛声中,宁远舟单人独骑,奔向空寂的原野。马蹄踏过路上积水,踩碎了水中映照的孤月,
而六里堡里,钱昭也忙碌地招呼着众人上马、上车,继续向前赶路。杜长史头上裹着伤,已被人强行搀扶上车了。却又拄着拐杖推开众人,从车上跌跌撞撞地翻下来,固执道:“老夫不走!”
孙朗急道:“行了杜大人,这都什么时候了,我们耽搁不起啊!”
众人忙又要上前搀他,杜长史却死活不肯,坚持道:“宁大人既然能为了殿下和如意姑娘回去,老夫又岂能厚颜撇下殿下偷生?何况老夫这条性命,就是殿下救的!”
元禄规劝道:“可您伤还没好,而且宁头儿已经走了一个时辰,你赶不上了!”
“伤没好就慢些走。”杜长史毅然决然道,“哪怕走三天、走十天,我也要赶回安都去。去得晚也有好处,如果殿下和宁大人他们有个万一,我还能收个尸。既然食君之禄,便要忠君之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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