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既然是我陪着殿下出的梧都,以后,也必定要有始有终!”
他字字掷地有声,六道堂众人肃然感动,都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,只能以深深大礼相拜别。而杜长史已在茫茫烟尘之中,独自拄杖,战战巍巍地向着通往安都的道路走去了。
众人目送他离去,而后慨然上马,护送着梧帝奔向前路。
笛声幽咽,夜色寂冷。
长庆侯府的大门上已换上了“庆国公府”的牌匾。庭院里,新晋庆国公李同光一身白衣,跪在火盆前烧着纸钱。纸钱扬在风中,被火的热力激得四处飘舞。映在李同光木然落着清泪的黑瞳子明灭闪烁,如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外面隐约传来杨盈的声音:“让我进去!”几声奴仆的低呼后,杨盈终于推开他们冲了进来。她开口正要向李同光说些什么,便看到了李同光一身素白的麻衣打扮。杨盈猛地怔住了,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。她颤抖着,难以置信地走上前去,苍白地问道:“你、你在给谁烧纸钱?”
朱殷轻叹一声,忙带走所有仆人,重新关上了院门。
李同光没有说话,只恍若不闻地向火盆里添着纸钱。杨盈看着他红肿的眼角和脸上的清泪,终于渐渐明白过来。她一下子软倒在地上,喃喃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,如意姐那么厉害,连远舟哥哥都比不过她,她怎么会……”她忽地暴起,一把抓住了李同光的衣领,质问道,“你不是升了国公了吗,不是有兵权了吗?为什么不救她?啊?!”
李同光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杨盈已满眼是泪,愤怒与悲痛烧灼内心,令她难以冷静自持。她追问着:“谁是凶手?谁那么恶毒卑鄙?!我告诉我,要杀了这奸贼!”
李同光一时听得万箭穿心,他只是木然地说道:“先管好你自己吧。宁远舟扔下你一个人、带着你皇兄逃了,圣上只是现在没功夫理你,我才能留你在这暂时住几天。等圣上回过神来,有你的罪受。”
杨盈这才醒过神来。她不由瑟缩了一下,却还是咬牙道:“难道他还能杀了我不成?我怎么也是一国亲王。”
李同光似已经麻木,一字一句说道:“他可以不杀你,但也可以请你去沙中部极北的地方做客看羊,那里过了九月,就大雪纷飞,人迹罕至。又或者他可以把你直接丢出关山,生冷不忌的北蛮人想必很喜欢你这种江南小肥羊,不管是留下来自用,还是问安国要一大笔赎金,都划算得很。”
听到“生冷不忌”时,杨盈不由一阵恶寒恐惧,她倒退了两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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