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李同光转头看向他,露出了一个三分得意七分悲怆的笑容,然后使了个手势。
朱殷猛力击晕了宁远舟。
宗庙大殿前的高台之上,群臣早已离去。昏昏残照、烈烈西风之中,就只有几个内侍忙碌收拾着安帝父子的尸身,草草冲洗着地上的血迹。李同光站在高台一角,望着眼前景象,低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他并未特地回头,一直站在他身侧的朱殷却知晓他问的是谁,问的是什么事。
“您念着血脉亲情,只想软禁他,”朱殷望着远处安帝的尸首,平静地说道,“可属下觉得斩草就得除根。而且,比起辅政大臣,摄政王的位置,难道不是更适合您?”
李同光咬着牙:“只因为这个原因?我不信。”
朱殷沉默了一会儿,方道:“您忘了属下是怎么成为您亲随的了?因为属下的亲娘就是当年长公主的奶娘。为了保护长公主平安逃离宿国,她死在在了半路,连尸骨都找不着。”他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恨意,说道,“先帝发兵之前,本来是可以提前通知长公主的,但他为了霸业、为了要奇袭成功,连自己的亲妹妹的性命都不顾,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区区奶娘的性命,更不用说,我那个刚成亲没几日就被打死的媳妇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一声,嗓音再度平静下来,“可能在先帝的故事里,我不是过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之子,但在我的故事里,我却一直妄想着做一个卧薪尝胆、伺机大仇得报的英雄。所以,当您准备要借任左使之手软禁圣上之时,属下也暗自作下定了决心。好在老天垂怜,刚才,我终于成功了。”
他随即便跪了下来:“擅作主张乃大罪,还请主上严惩。”一顿,又道,“就算是赐死,属下也心甘情愿。”
李同光静静地看着他:“你已经逼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,我要你的命干什么,陪葬吗??哈哈,哈哈哈!”他带着痛楚而疯狂的笑容,丢下朱殷,一个人大步离开了。
安都朝局在旦夕之间发生剧变。
皇宫大殿之上,内侍宣读着诏书:“先帝骤崩,归于六合,朕承昊天眷命,即皇帝之位。然冲龄践祚,恐承鼎未力,故多仰皇叔摄政王李同光训迪,匡扶朝纲。因北蛮来袭,军机为重,故丧服从简,三日而除,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……沙东王公忠体国,加封一千户。沙西王、沙中王……”
宣读声中,李同光抱着不足周岁的幼帝,着一身与龙袍极其相似的蟒袍,面无表情地从躬身立于两侧的大臣中间走向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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