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闭上眼即刻便能得到解脱, 这种累如同身体被掏空一般,真气匮乏,透支枯寂。
即是当年身中南诏国老妖婆的万尸蛊毒也不曾有过。
他此刻的意识格外清醒,倘若倒下,十死无生,坚持是唯一希望,哪怕挣扎到最后。
然而,有一种累叫做力不从心,身不由己,他在不甘与悲绝中缓缓倒下。
夜;格外静,风;出奇柔。
呼!
在赵正立倒地瞬间,黑夜中一道黄僧袍将其裹挟而走,转瞬消失夜色。
那道身影离去不过三个呼吸,先后两道身影降临,一位黑儒衫,一位玲珑袈裟老僧。
两人皱眉望着林间草地遗留血迹与蹒跚脚印陷入沉思,因为到此地彻底失去线索。
两人没有言语,各自分两方追去。
。
赵正立做了个梦。
梦中回到了青城山,四月花满山乡,梨花、杏花、桃花……最让他着迷的依旧是后山那几簇牡丹,和镶嵌山溪成片的映山红。
他在花圃嬉闹,掌门师兄跟袁道人在亭中论道,三师兄谷恒隆对他严厉不减,在山峦间训斥他偷懒,四师兄还没回来,五师兄崔成江火急火燎的性子预要动手教训不听话的小师弟,调皮的他在花丛来回闪躲避让,时而主动挑衅师兄威严,嬉闹声与求饶声在山间回荡。
喜好音律的六师兄最与世不争,琴声幽幽,响彻山间,为师兄弟几人添了融洽之乐。
这个梦很沉醉,睡上个千年万年也甘愿在其之中。
良久;琴音任然幽幽寥寥,赵正立意识转醒,一股痛感顷刻散布全身,将他从梦中拉回现实。
睁开疲软双眸,眼帘是寂静茅庐,身下是粗劣草席,草庐外隐约传来绵绵琴音,在鸟声虫鸣间异常柔和。
赵正立尝试着起身,一股巨疼钻心,五脏霎时间宛如针毡,不由闷哼一声。
“想活命就老实躺着!”
苍老嗓音从草庐外传来。
余音未完,一位老者掀开草席门帘进来,身着黄衲衣,光秃脑袋顶着十六个结疤,约八旬年纪,身高六尺有余,很瘦,但双眼却很精神,脊梁笔直。
枯瘦如柴手指端着一碗黢黑汤药,刚进屋那股苦涩味道已然弥漫茅屋,他低声喃喃道:“能从大宗师手上逃命,你也算江湖数十年第一人,当年你父亲若是有这般本事,也不至于落得后面那番境地。这碗汤药在百药遍地的大理皇宫也属贵重之列,你们庆国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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