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邓艾擅自出兵以致兵败辱国,迁罪家人,皆徙往辽东乐浪郡实边;论司马懿不察丢失高平城之责,贬为骠骑大将军、减食邑千户,都督雍凉兵事如故。
别令薛悌与夏侯霸还归关中长安,着令驻扎在豫州的夏侯献与牵弘,立即督领六千乌桓突骑赶赴关中,皆归司马懿节制。
是的,关中不复有出陇的机会后,曹叡心中亦放弃了夺回合肥新城的念头。
没办法,逆蜀乃是魏国的死生之敌,而贼吴即使得了合肥新城,亦无法与魏国争夺天命!
孰轻孰重, 他心中有数。
权当是允了昔日满宠声称可放弃合肥新城、以寿春城作为御贼吴屏障, 诱其深入令其徒劳无功之言罢。
当然了, 合肥新城被夺走与主动放弃是两种不同的概念,对淮南将士的士气亦有着不同影响的。
故而,曹叡还是需要给淮南增添一部骑兵。
不是雒阳中军的虎豹骑,而是他让驻守在辽东的张虎,令千骑归来淮南听令于满宠。
不求他能有其父张辽“八百破十万、威震逍遥津”的功绩,但求他能以骑兵的机动性时不时小胜贼吴一场,鼓舞淮南各部的士气即可。
这样的调度,也昭示着魏国从此步入三线皆坚守的战略。
连收复失地的锐气都暂时舍弃了。
亦或者说,曹叡终于不再将魏国当作可以一敌二的唯一正统,而是正式认命了三国鼎立的天下大势。
甚至,他心中还闪过是否能效仿昔日襄樊之战的念头。
对,他与江东联合!
哪怕不能联合,只要能相安无事对魏国亦是好的。
盖因他知道,如若逆蜀入关中复长安城后,在天下士庶心中意味着什么。
只是他也知道,如今的孙权肯定不会愿意与魏国和睦的。
无他,彼江东贪小利而无远见。
只有让他们在寿春城下折戟沉沙数次、令他们心灰意冷的时候,再许下些许利益才能让他们醒悟逆蜀拥有汉室四百年威望的威胁。
少时,秦朗至。
并不知道为何被深夜招入宫禁的他,心中有些恐慌,隔着很远便俯身作礼,“臣给事中、领骁骑将军朗,拜见陛下。”
“阿蘇不必多礼。”
曹叡摆了摆手,徐徐而道,“近前入座,与朕共饮叙话。”
“唯。”
依言小趋步近前,见小亭内仅有一张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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