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,便将坐具挪到搁置酒水的案角处斜身坐下。
如此,既不违背曹叡之言,又能将自身当作一斟酒的侍从体现尊卑有别。仅是这个小细节,便可见他被昔日曹操与今曹叡喜爱,不是没有缘由的。
“阿蘇,你先前督虎豹骑在鸣沙山驻守一岁有余,不知对河西了解几多?”
难道是驻军贺兰山的邓艾战败了?
曹叡之问甫一落下,秦朗心中便闪过这样的念头。
作为备受天子喜爱的近臣、常督领天子亲军虎豹骑外出征伐的他,当然有资格知道各地的军情。比如年初时,逆蜀以“我魏之大患”的疤璞督战凉州之事。
故而他的回答亦很谨慎,“回陛下,臣昔日驻军鸣沙山,以扼守营寨为主,不曾深入河西,故亦不了解。”
“嗯.....”
闻言,曹叡轻作鼻音。
亦不复言,脸上浮起些失落,频频举盏示意秦朗共饮。
连续饮了数盏的秦朗,顿感吃不消,心中亦倏然想起个事来,便轻声说道,“陛下,臣虽不熟谙河西之事,但数日前入夏侯泰初家宅闲谈,机缘巧合得悉有一人对逆蜀占据凉州后的情况了如指掌。”
咦?
夏侯玄家中有人知?
曹叡放下酒盏,捋去胡须上的残余的酒水,静静作思。
倒不是他仍旧对夏侯玄切齿。
抑或者说,如今雒阳没有人会对夏侯玄非议了。
自夏侯玄颜面尽失的从长安归来后,便一改先前作风,不再与他人高谈阔论,再无置酒服散、歌舞通宵达旦为乐等纨绔做派。而是变得汲汲好学,常自研读兵书,常亲自登门拜访雒阳各将军府邸求教军争之事;就连军中老卒他都不耻下问,求教关乎野外行军、城内驻守等繁琐之事。
颇有几分“知耻而后勇”的劲头,亦有再续父辈善战名声之志。
且他本就出身于元勋之家、身份尊贵,又兼是备受追捧的名士,这样的做法自然会令人不吝赞誉,亦让人倾心相交。如先前与他往来很少的秦朗,都在他屡屡登门求教的过程中变得颇为亲善了。
“阿蘇可详言之。”
少时,曹叡再度催声。
“唯。”
秦朗恭敬领命,缓缓道来,“陛下,此人并非夏侯泰初家中之人,乃是凉州游学士子。酒泉表氏人,名李简字文策,前岁从........”
听至此,兀自阖目拈须饮酒的曹叡,手中动作一顿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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