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的神情更是阴恻几分,连带着整个书房中的气氛也是沉寂了下来,“我记得你说她可能是宁国的世家子女?”
“现在也只是猜测,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大。但此女被长孙世子救回王府之时便身受重伤,至今记忆还未恢复,所以还无从得知她的身份。况且臣觉得,此女即使失忆仍旧心性沉稳,并不普通,她现在对臣已有防备之心,臣恐怕无法在她面前轻易出手,不然可能会被提前看出端倪。可是还请君上放心,再过几日便是湘王要在府邸宴请君上的日子,届时臣下也会在暗中替君上准备好一切事务。请君上容臣再行考量,必定为君上想出更好的应对之策。”谢意远说话时虽说小心,但语气仍旧平稳。他低着头,没有去看长孙延的神情,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在长孙延的面前显出慌乱的神情,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控制好自己,压抑住自己的害怕。
长孙延面对容易在他面前害怕颤抖之人最是烦心,而谢意远,即使心中有千万种紧张的情绪浮起,他也只能硬是叫自己坚持住。只有他在长孙延的面前露出能够沉稳把控局面的模样,才能让长孙延对他略微放松。
果不其然,在长孙延注视了一会儿谢意远之后,便是心烦地朝人挥了挥手,示意谢意远可以退下了。
长孙延的心情总是变换不停,要人真的拿捏得准是很难的。而谢意远,他是在被逼无奈地适应着长孙延的性情。
谢意远闻言,一边施着礼,一边向后退去,直到他退到了御书房的外间,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。此时他才察觉自己早已冷汗淋漓,背后的里衣也早已湿透。
侍从替谢意远打开了门,谢意远这才又吸了口气,走了出去。外面的天气寒冷,阵风迎面吹来,顿时连他的面颊都似是要被冰冻干裂,他都能看得见自己呼吸之间吐出的热气在空气中逐渐消散,而刚才的紧张也在被缓缓抚平。只是一热一冷,让他反倒是更能感触到这凉意给人带来的刺骨。
“真是冷啊。”谢意远抬头望了望天,最后面上露出了几分苦涩的笑意。
他没有选择,只有顺从。他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逃离安君长孙延的掌控,因为他身在安国,他的一家人也都是安国人,他现在实在想不到丝毫的可能能够让他们平安地脱身。所以,他的选择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出卖湘王府,为安君出谋划策。
如果说,如果说他不是生在世家,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抉择了呢?谢意远得不到回答。
他苦笑着摇头,随后越走越远,他现在就想要回家,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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