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经受了许多磋磨,他怎能不恨呐?
陆淳知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,那些是刚被关进地牢时,杨子贤用鞭子抽的。
原本冬日里伤口就不易愈合,况且他的伤口也没有被及时处理,外翻的皮肉几乎被冻住了,高高的肿起。
昨日夜里,他沐浴后,是裴越带着药一点一点地给他处理。
陆淳知的背上还有许多这样的伤口,衣裳穿着身上,摩擦着鞭痕,带来一阵颤栗。
陆淳知又低头看向昏睡在棉被里的杨子贤,他眉头紧锁,神色痛苦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,怕是发了高热。
陆淳知忍不住啐了一口。他在那地牢中也曾发起高热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明明是寒冬腊月,却一直出汗。
看管他的护卫见他几乎昏死过去,生怕闹出人命,这才找大夫给他看病。
那大夫医术不行,随便给他熬了药就灌进去,呛得他咳嗽不止。
也亏得那次高热,杨子贤见他确实身体虚弱,这才停止了对他的磋磨。
陆淳知伸手摸了摸藏在胸前的账簿,长舒了一口气,有账簿在手,杨子贤,还有整个杨府,都将会不复存在。
裴越看着神色舒缓的陆淳知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问问为何陆淳知会被杨子贤关在别院的地牢,又怕触及他的伤心事。
不得其法的裴越只好偷偷地打量着陆淳知。昨天夜里,他给陆淳知上药时,发现陆淳知的背上全是鞭痕。那些伤口看起来有些日子,却因为没有及时处理,根本没有愈合。
裴越不知道陆淳知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,所以不敢贸然开口。
陆淳知自然是感受到裴越投在他身上的视线。想来,裴越作为好友,也是想问问他的经历。
可陆淳知并不想说,这一个月的经历对他而言宛如地狱,这样的伤口容不得他给任何人展示。
陆淳知想了想突然开口唤道:“元卿。”
被点名的裴越立刻正襟危坐,他回应道:“阿知,怎么了?可是伤口痛?”
陆淳知轻笑着摇摇头,“你莫要担心,我很好。”
裴越知道陆淳知这个很好并不单单指他的身体,可他也确实担心陆淳知。昨日陆淳知被他们救出地牢后,对他来青州的经历闭口不谈,但他人却显而易见地颓丧不少,裴越作为他的至交好友,怎能不担心呢。
“你不必开口询问,待到时机成熟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陆淳知说罢便不在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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