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去。
他再没有睡意,披衣起身走至了窗畔。窗外,银河耿耿,玉露湍湍,冰冷的秋风自微启的窗扉里灌进来,多少驱散了心底那股烦躁。
这算什么呢。
才决心要和弟妹划清界限,上天便要他撞见如此尴尬的一幕。难道是天意如此吗?
可事情已经发生了,再言划清界限也不过是自欺欺人。他无法将那些记忆从弟妹的脑海中抹除,就算他不在意仁义道德,她却未必。
云谏那边,又要作何解释。
罢了。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,就顺其自然吧,他把底线守住,至于已经发生的这些事,等弟弟回来后再与她坦白。
届时,她是恨是怒,他自去承受。
次日,二人改为乘车返回洛阳。
一路他都不言不睬,手里随意擒了卷《商君书》看,而识茵因昨夜那声女子的啼哭搅得小半夜都睡不安稳,做了一整宿的噩梦,是以回城之时她便抱着他一只胳膊靠着他肩睡着了。
不久,马车在城郊一处驿站停下歇脚,她恍然从他肩头惊醒:“到了吗?”
“还要一阵。”谢明庭道。
久坐伤身,他起身下车,识茵亦跟着出去。
时值晌午,驿站人流不少,有女童抱着篮子兜售鲜花,见二人衣着光鲜,捧着竹篓迎上来:“郎君,要买花吗,新鲜的山茶花,送夫人正好。”
这些女童不过附近农家的小孩子,赚些铜板是为了养家。既被堵上,他随意摸出一锭银子,卖花女大喜过望地谢恩:“谢谢郎君!谢谢夫人!你们一定能琴瑟和鸣百年好合的!”
识茵接过花的时候,谢明庭已走至车边。
他自嘲地想,什么琴瑟和鸣百年好合,他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登徒子。
衣角却被扯了扯,他回过头,识茵正捧着那一大束山茶花浅嗅。她莞尔笑:“第二件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抿唇:“是郎君送我的第二件礼物。”
上回的《瑞雪图》不过是随手赠她,竟也记得。谢明庭神色微不自然:“你喜欢便好。”
修整完毕,马车又重新走动起来,识茵看着怀中的山茶花,又看看他。忽而探过身来,将一朵山茶花别在他发边。
突然靠近的幽幽香风使得谢明庭下意识支起身来欲躲,却反倒拉近两人距离。恰好车轮碾过不平之处,她身子跟着一簸,也就倒在他怀中。
“你做什么。”他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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