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到跪坐在地,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被吴义捡回来吃上热饭时的夜晚。
“以后你给我做徒弟吧,有我一口饭吃,便饿不着你。”
“可做我的徒弟很辛苦,你若是不认真不努力,我便把你送回去。”
“我耐心不好,说话不爱说第二遍,你得都记好了。”
。。。
可他明明耐心很好,一遍一遍的叮嘱,一遍一遍的教导。
他很努力,很认真,得了不少的夸奖。
可是。。。那个慈祥笑着的人呢?
“诏安做不好,诏安什么都还没有做好,师父,你再看看诏安,再教一教诏安吧!”
诏安嘶喊着,痛哭着,他伸出手,却抓不住眼前被抬出门外走远的棺柩,他只抓住了虚无的空气。
眼前。。。什么都没有了。
灵牌被人从胸口抽走。
他们都叫他节哀,诏安的手举着,良久良久,才终于颓然的垂下,他哽咽着,跪坐着,看着他们走远,离开皇城,前往裕和,终于磕下最后一个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徒弟诏安,恭送师父,师父放心,诏安。。。永远记得师父的教导。”
他跪在这里,耳畔的风吹过,一直把脸上的泪痕都吹干了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诏安只觉得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,可他不想抬起头来,他这样跪着,好像就永远能够把时间停住一样。
可是他心里都知道,都去了。
不管抬不抬头,都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“诏安。”
有人叫他,熟悉的声音。
诏安猛的回过头去:“师父。。。”
身后空空荡荡,方才那声呼喊,好像是从他心底里发出来的一般。
诏安捏紧的拳头渐渐放松下来,他回身看向前方,呢喃道:“师父,是你吗?徒儿送您,再送一送您。”
没有再多余的回应了。
没过多久,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,诏安没有再回头去看,直到那人在自己身边停下了脚步,诏安才下意识的瞥了一眼,看见的是一双牡丹花样的绣花鞋。
皇后。
诏安怔住,赶忙挪开一些给虞澜清磕头:“皇后娘娘怎么能到这样的地方来,奴才。。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虞澜清伸出手,递到诏安的眼前,“你师父,一定知道的,他一定是欣慰而去的。”
诏安抬起头,阳光洒落在虞澜清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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