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澜清跟前,才敢肆意的宣泄自己的情绪,在诏安的心里,这宫里最亲的人除了吴义,便是当年如同天神般饶恕了他罪过的皇后了。
他是自请命来跟虞澜清说的,哭出来以后,心里边的痛楚虽然没有缓和,但情绪上明显得到了宣泄。
虞澜清陪着诏安静坐了很久,直到他红肿的眼睛恢复正常,才跟着诏安一块儿去乾明殿。
“你师父的尸身,已经让人去收了?”虞澜清轻声开口问一句,说‘尸身’这两个字的时候,明显迟疑了一下,但这毕竟已经是既定事实了,迟早是要接受的。
诏安微微点头,好半天后反应过来自己跟在虞澜清身后皇后娘娘看不见,又开口道:“是,已经收走了。”
“你师父历经两位君王,兢兢业业奉献了一生,皇上一定会厚葬的。”虞澜清宽慰一句,可诏安心中的遗憾,恐怕永远都只能是遗憾了。
诏安在乾明殿殿门前停下了脚步:“娘娘进去吧,皇上在里边,奴才就在这里候着。”
他做着自己本分的事情,这是吴义一直以来教导他,让他铭刻进骨子里,必须做好的事情。
诏安站在这里,就是对吴义最好的缅怀。
虞澜清颔首,进门之前,又伸出手,拍了拍诏安的肩膀:“你师父,以你为荣。”
诏安咬紧嘴唇,垂下头,眼泪滴落在地上。
虞澜清走进乾明殿里,看见魏离颓然的靠在椅背上,正盯着头顶上的梁柱出神。
脚步声渐近,魏离沙哑着声音开口:“清儿。”
他知道是她,这些年来,两个人之间的默契,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的认知。
虞澜清走到魏离的身边,伸出手,拉住魏离的手:“皇上节哀。”
魏离眨了眨眼睛:“生老病死,谁也逃不过。”
可天天都在眼面前的人突然就没了,魏离觉得茫然,也觉得害怕。
说一瞬间就痛得蚀骨,确实是没有的。
可当他看见手边的茶盏,看见缭缭烟雾的金盏,看见堆放在手边的奏折有些凌乱的时候,想开口唤一声吴义,发现再无应答。
魏离的心痛了。
真正的离别,在猝不及防间,就到来了。
“朕。。。想让吴义葬在裕和,诏安说,吴义心心念念,想去先帝离世的地方,朕想,他葬在裕和,或许能和先帝的亡灵,相遇。”
魏离说得很轻,像是吴义还在身边,正听着他的话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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