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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海司府邸自己够不到,这些日子依旧不愿放弃的章颌只能跑来尝试市舶司的门路,听到传话,眼看那位新任市舶提举已经把话说绝,等衙役走远,章颌愤恨地锤了几下自家车辕,才无奈爬上车。
马车开始前行,本来坐在车辕上的向二钻了进来,眼看章颌一脸丧气模样,‘浪里龙王’义气上涌,恶狠狠道:“哥哥,只需任一句话,按悄摸去把那狗官给宰了。”
章颌无力地靠在车厢壁上,都懒得开口。
夯货。
若能如此,他恨不得把营海司上下都千刀万剐,何止那常报一个?但,把常报宰了,牵连过来,章家上上下下几十口还怎么活?
难不成出海为寇?
现下明州外海还有那海寇的存身之地么?
回到住处,章颌刚下车,一个本该在海盐老家的管事就匆匆跑上前,附在耳边一番分说,听到本来受雇于章氏的一干舵手水工全都被别家挖了去,章颌脑子里不由闪过一个词语。
树倒猢狲散。
章颌明白,根源还在营海司。
持有牌照的一干海商必须供应五百舵手水工参与运粮,再加上还要为六七月的出海做准备,导致各家都在重金招募人手。
问题是,章家没了这些人,就算挤入了牌照,又如何再做海上生意?
这么想着想着,章颌嘴巴越长越大,感觉呼吸有些不畅,忽地一口气没上来,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。
欺人太甚!
……
定海县城西北角的小院内。
陈宁过了晌午才从西城外返回,而且,再次‘偶遇’到了左相家的那位甘随。
这些日子,陈宁知道甘随摸清了他的住处,不过,他也让仆人悄悄去摸清了甘随的住处,双方算是达成了某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。
默契?
呵!
回到小院,自家小厮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,那章颌章财主今日又在市舶司碰了壁,大概是气急,回到自家门口,直接晕了过去。
啧!
如此没气量的蠢才,合着该为自己所用。
已经在外随意吃过午饭,陈宁听完小厮汇报,又吩咐一番,便来到书房。
书桉前坐下,陈宁拿起最近反复修改斟酌的一封信再次细细阅读了一遍,稍稍修改一番,便找过工具,开始凋刻一枚印章。
曾经见过的一枚私章,只有两个古体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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