塬也不得不佩服老朱一点,意志足够坚定,不妥协。
打定了注意,或者,觉得不对的,说不做就不做。
不在乎其他。
这次‘河泊司’是一个,还有早前,老朱前往汴梁布置大都之战,为了后方安定,朱塬提了个损招,把刘伯温召回来,让李善长有个目标,无暇他顾。
老朱也是拒绝。
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让刘基退休,就不再改变。
这和曾经不一样。
曾经老刘辞官几次都被召回,那是老朱本就不想放人,这一次,决定放人了,就彻底放了。
相比起来,朱塬自己,说好听点叫‘活络’,不好听点,就是‘圆滑’。
朱塬不是没立场,只是,他的行事风格偏向于为了实现目标,那怕用一些错误手段,或者故意走一些弯路,也是可以接受的。
不由自嘲。
说到底还是假冒的啊,缺少了老朱家骨子里的那个‘刚’字。
既然老朱主意已定,朱塬也不再多言,见他摩挲欣赏手中直径瓶的模样,转而道:“祖上,昨天产生建造博物馆的念头,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幅画,名叫《富春山居图》,是前些年去世的一位书画大家黄公望所作,我觉得不该独占,就想要捐出来。至于这些青花瓷器,虽说都是珍品,但暂时并不算古董,您可以留着慢慢赏玩。因为……按照博物馆的标准,它们暂时还进不去。”
老朱动作一顿。
当然想留下,不过,随即摇头:“你得了好画儿先想着就是捐出来,俺这个当祖上的可不能不如,这些……还是你看着处置罢。”
朱塬略微斟酌,也没有拒绝。
老朱也很快放下手中的瓶子,出了这间书房,还不忘交代侍臣一句小心照看里面的瓷器,这才走出东阁,外面已经停了一抬肩舆和一顶小轿。
肩舆是老朱的,轿子是朱塬的。
本来朱塬也是特赐可以在皇城内乘坐肩舆,但当下是冬天,担心自家宝贝二十三世孙被风吹着,又特意交代换成轿子。
上了小轿,跟随老朱一路来到奉天门内的西楼,文武百官已经抵达。
还有太子朱标。
朱塬知道,坤宁宫今天也有皇后设的宴席,之前想想感觉还挺奇怪,这‘带鱼宴’,显然是老朱临时起意,不属于正旦、冬至等时节的那种大宴,就是百官吃吃喝喝一下,后宫里凑什么热闹?
嗯。
反正和自己没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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