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还抱怨起来:“说起来,我当时还没回过味,那钱唐说了句‘朝闻道,夕死可矣’,转身就走,太不礼貌了。”
“人家那……”老朱想了下,说道:“大略是,真真的敬你这个人,却又不打算改换了门庭,才是那般做派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
老朱没继续扯,乜过来一眼:“给标儿那课程,准备如何了?”
“纲领定下了,”朱塬道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”
“这是……那道家之言?”
朱塬点头:“是的。”
老朱微微皱眉,不用朱塬讲解,也能明白这两句话中的某些含义,不由道:“是否……太,太……”
一时间倒是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。
朱塬主动道:“祖上是觉得,太冷酷了,显得不近人情?”
“是这,”老朱道:“帝王呵,到底还是该有颗人心哩,你这……可莫要把标儿带成个独夫。”
“不会的,”朱塬道:“殿下六岁学儒,诸多道德礼仪,一颗仁人之心,其实都有了。而且,祖上,少年时认真学过的东西,想要忘记,是最难的。我讲这个,只是将殿下带往一个更高的层次,不能让殿下陷在儒家的桎梏里。帝王要知‘礼’,这很重要,咱们都知道要限制儒家,却也同样知道,绝对不能过度压制儒家。这也是一条腿,万一瘸了,礼乐崩坏,瓦釜雷鸣,就像五代十国那样,那是很可怕的。殿下作为祖上的接班人,‘礼’这一方面够了,而且根深蒂固,这是‘仁人之心’,我要做的,是再培养殿下一颗‘帝王之心’。”
曾经的朱标,虽然有虚伪的一面,比如对诸多兄弟,一边是默认甚至撺掇下属弹劾,以打压诸王在老朱心里的印象,方便自己削藩,一边却又在老朱发怒的时候,抱着自己父亲的大腿给兄弟们求情。
但实际上,‘礼’这一个字,某人做得很好。
朱标如果不死,肯定会削藩,但又绝对不会如同他儿子那样,把兄弟们逼到没活路。
这在朱塬看来,就是早年学儒带来的功效。
根深蒂固。
对比起来,朱允炆显然就没学好,只看到了自己爷爷和父亲想杀功臣杀功臣,想削藩就削藩,似乎挺容易的,既然这样,我也可以啊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从人性上说,朱允炆的粗暴做法,失去了人心,太凉薄,导致皇族、勋贵都不占你那边。
从礼法上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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