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仁,不义,不孝,不慈,而且连自己父亲那样的虚伪样子都懒得好好做一做,这等于主动放弃了法理上的正当性,你有错在先,别人再如何,就名正言顺。
当然了,更重要的,还是成败论英雄。
千百年都颠扑不破的一个道理:失败者,肯定是错的。
当下,朱塬说完,见老朱还是有些迟疑不定,便主动道:“祖上,等我弄好了课件,先给您看看。而且,到时候,您也可以来旁听,我也是希望您一起的,若到时候觉得我讲的不对,就当场批评我。”
老朱这才点头,又笑:“你这巧舌如簧的,俺可批不了你。”
朱塬跟着嬉皮笑脸:“祖上,我惶恐。”
老朱正要摆手赶人,想起一个,说道:“今日又有人聒噪了,说你在城里到处踅摸着要买宅子?”
“是的,”朱塬道:“想着偶尔进城办事,能有个落脚地方。不比皇城这么近,有些地方要过去,太耗时间。”
“莫要再踅摸了,”老朱听完微微点头,说道:“俺之前城里那住处,若是需求,去住即可,你稍后让家里人过去捯饬就是。”
朱塬立刻拒绝:“祖上,不行,坏规矩。”
倒是想起,曾经历史上,老朱就说过要把自己在金陵城内的旧内赐给徐达,老徐坚辞不受,最后在旧内旁边新盖了住宅,因此有了几百年后的瞻园。
这就是规矩。
帝王住过的居所,你再住进去……太敏感了。
老朱却道:“什么规矩不规矩,恁大一片宅子,也总不能空了,早前俺还想过,你住那湖上,到底偏了些,还不如把那套宅子给你,将来也算你的王府了。”
朱塬带着几分嬉皮和苦笑:“祖上,真不行啊,唔,咱们祖孙两个没什么话不可说的,就一个,您让我住您之前的住处,那看起来……有点像东宫了,我是绝对绝对绝对没这份心的啊,祖上你肯定也相信我绝对绝对绝对没这份心,这皇帝……在我看来,太累了,我这身子一天都受不了。您要知道,后世人说起,都说在咱明朝,当王爷是最享福的,当皇帝受累又受气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咱想了就要认真做,该有的规矩就是规矩,不能越界。”
“俺这只是几句,你又是一堆,”老朱笑着摆手,自家宝贝二十三世孙这种摊开让他很舒服,反正吧,看宝贝,当然都是好的,于是道:“既然你不愿,就再另选一处给你,当年抄没前朝勋贵的宅邸也是不少,不需你自己乱找,还惹人闲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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