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正襟危坐,手里托着茶盏,微微垂眸,因而瞧不见他面上神色,不知有没着恼。
姜氏越发觉得歉意,见旖景站住了步伐,并没有急着上前,也只好驻足,递上一个苦笑——他们此行是来致谢,哪知吕简竟为了些是非难断,又早湮灭于史的事情大发雷霆,就算宋实渊是奸侫小人,误国误民,周氏三公为其所害,含冤而死,与楚王世子何干,他这是冲人家发的哪门子邪火?
“宋实渊靠着女儿隆宠上位,胸无点墨,鼠目寸光,怎能与饱读圣贤之一代鸿儒相提并论?他为一己之私,助姻亲谋夺统兵之权,不顾天下苍生,百姓福祉,进奸言于光宗,发动战事,以致百姓重税加身,天下民不聊生,民不能安居,才生祸乱匪事,周公进言,劝光宗尊圣人之言以德礼教服,严惩首祸宋实渊,必平民愤,哪知光宗非但不纳忠言,反而妄信奸侫,施苛政重法,周公赤胆忠心,冒死厉谏,光宗竟眼看着七旬高龄的忠臣,顶风冒雪,活活跪死在午门之前!”
“周公之子,秉承父志,虽知宋实渊深获君心,却无退却,与朝中有识之士纷纷上书,谏光宗罢征战、去苛法、修养生息、抚民平政,处死宋、郑两党奸侫,国政何愁不定?哪知光宗一意孤行,竟戳杀忠良,周氏满门抄斩,涉死文士言官更及七百余人!君帝残暴不仁,以致宁王叛逆,于此,光宗不得不平息战事,剿灭宁王,只可惜周氏三公及满门忠烈因谏而死,那宋实渊却安然无恙,其姻亲郑氏还因战功被封异姓王,显赫一时,留名国史,实在可笑!光宗事非不分,天下士子却还长着眼睛,对宋、郑口诛笔伐,为周氏三公正名,只没想到,世子竟也不辨忠奸,认为宋实渊身负骂名是为无辜,周氏满门忠烈之士反而是奸诈小人、咎由自取。”
吕简一番激愤之言后,尚且不减怒火,看向虞沨的目光满是痛心疾首。
旖景心中一沉,以她对虞沨的了解,必不会无缘无故拿这桩难辨是非的史事与吕简争执,她读过东明五帝传,光宗名列其中,对其在位时讨伐北原蛮夷,结果引得国中政局动荡,文、武朝臣如水火之势,不死不休那段历史也有几分了解,虽功过是非委实不好分说,可虞沨在这时与吕简讨论这事,并笃言士子们追祟的义士周氏三公名不符实,气得吕简怒火攻心,必有用意。
难道是圣上也起了征战之念?
若是如此,缘何半点预兆没有?不对,圣上这时一门心思推行新政,改革官制,复行科举,而北原昭康氏又早退居阴山之外,虽其分裂而出之西王室从康氏权据西藩、外藏,但有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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