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宗若不还以厉害,东明国威何存?北原人还不耻笑中原君臣无能,他们的铁骑可还会安于关外?”虞沨托盏,浅啜一口茶水:“周公饱读圣贤书,又勤政爱民,为何对边郡命丧蛮夷屠刀之下数万无辜百姓视而不见?”
“倘若周公所见为正,那么哀帝当时对北原昭康氏攻占归化,兵犯中原,夺朔州称帝视而不见之事,也并无过错了。”虞沨轻轻一笑。
见吕简脸上怒意逐渐凝固,转而沉思,虞沨又再说道:“周公为何反对光宗征战?是因他排除异己!周公权大势盛,于殿议时当众臣之面,也敢对光宗指面而斥,如此不敬之举,岂能不让光宗忌怒?光宗欲培养亲信,压制周公,可文臣大多数追随于他,光宗只好依靠勋贵武将,宋实渊应运而出,以我看来,与其说他是凭着女儿获隆宠上位,莫若说光宗为了重用他才封其女为贵妃。”
“可宋实渊的确是睚眦必报之小人!”吕简尚且不服。
“这也是士人们造出的舆论,我但说一件小事,当年周公门生之中有一寒门学子,得周公提携,任了赣州知府,因周公过寿,未及适时奉上寿礼,遂被厌恶,不过因为纳了个妓子为妾这等小事,竟被周公弹劾,丢官也就罢了,还被重杖致死,这位知府为官多年,清廉爱民,不过因一时疏忽,却遭这般雷霆报复,周公又岂是真有容人之量,爱民如子?”
这事情吕简也听说过,但早前受言论影响,还敬重周公大义,以礼教为重,不庇不纵。
可这时细想……难道周公果真是因为报复门生没有送礼?
“国有战事,加重税赋也是在所难免,光宗重税之令,原也是针对富庶之地,何致民不聊生,暴乱四起,悍匪横行?吕大人想想,地方大员多为周公门生,这其中是否大有蹊跷?周公借民生、除异己,想对光宗施压,诛灭宋郑,当时郑将军正在与北原交战,并且占据十足胜势,光宗若真屈服于文臣,那才是残害忠良,只怕北原人听说,更要称颂周公‘忠心耿耿’了。”虞沨不无讽刺。
“七旬老者,风烛残年,还烈性如火,顶着风雪长跪午门,无非是要向天下展示他的‘耿耿忠心’与铮铮铁骨,争取民众與论施压于君,结果受风寒不治,如果仅仅于此,周公也算得了善终,光宗终究还是心怀大度,不曾追究他因私废公、大不敬之重罪,无奈周公二子毫无自知之明,竟然联合文臣上书,终于让宁王瞅准了国政大乱的时机,行谋逆之事。”虞沨长长一叹:“光宗原有重创北原之机,可惜因心怀仁慈,念在周公曾是君父信臣,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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