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娘呢?你为何如此?”
齐粟娘心中黯然,轻声道:“这事儿一时说不清,我现在住庙里,我们过去再说。”说罢,扯了草标,领头向城北的关帝庙而去。
陈演听得她这般说话,脸色便有些发白,默默点了点头,随在她身旁。齐粟娘方走了几步,突地想起方才的“八爷”和李全儿,回头一看,早不见了人迹。
陈演木着脸,跪在齐大娘的尸身前,身子微微发颤。齐粟娘哭着将陈娘子、齐氏夫妇的事儿说了一回,又从怀中取出紫檀木小盒,递了过去。陈演见着陈娘子随身的物什,一把抱在怀中,两行热泪终是流了下来,痛哭失声,叫道:“娘!”
齐粟娘越发忍不住眼泪,这半年来身边之人接二连三的离开,她身子虽壮,却到底不过十一。她带着病妇流浪飘泊,早就禁受不起,只是为了齐大娘强撑着,如今见着陈演这同命之人,终于哭了个昏天黑地,心神一懈,便晕了过去。
待得齐粟娘醒来时,发现躺在黑漆三栏木架子床上,身下的床褥、身上的粗蓝花布被透着一股樟脑味,显是方取出。她看着左腕上包着的白布,抬手送到鼻下一嗅,满鼻药膏之味。齐粟娘正愣神间,听得房门作响,陈演捧着个粗瓷大碗走了进来。
陈演双目微微红肿,显是大哭过几场。他看到齐粟娘已醒,面露喜色,上前说道:“粟娘,大夫说你连日劳累,手伤未愈,需好生将养几日。”说罢,送上手中粗瓷大碗。
齐粟娘接在手中,却是一碗浓浓菜粥。陈演看着她慢慢喝下菜粥,“你再睡会。”齐粟娘神劳体乏,一时无力多问,将碗递了回去,复又睡下。
齐粟娘再次睁开眼时,便看到透窗而入的阳光洒了一屋,屋里一色黑漆家具,桌、几、圆角衣柜俱是齐全,却落满灰尘。齐粟娘顿时皱眉。陈娘子生性爱洁,她时时将屋子打扫是点尘不染,外头破庙里倒也罢了,如今见得这般,自然不习惯。她正要掀被而起,忽见枕箱上有一瓶药膏和三张宣纸,她一眼认得那纸是早先高邮陈演房中惯常用的江西夹吉宣纸,伸手取在手上,见得上面画着三副彩画。
齐粟娘定神一看,第一副画中,太阳高挂,照着一个灰墙黛瓦的小院。院内两间小屋,偏屋床上躺着一名额发齐眉的女童,似在熟睡。院门半开,一名身穿儒袍的青年推门而出,一脚在院内,一脚到了院外麻石小巷中。
第二副画是一座棺材铺,和一座关帝庙,那青年披着麻衣孝服,从棺材铺中走出。他身后跟着两人,抬着一具棺材向关帝庙走去。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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