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所有人,都在听到窦太后这一声吩咐之后,在心中长松了一口气······
听闻耳边传来的声响,窦太后却置若罔闻,只自顾自看向兽圈的方向发着呆;
至于跪坐于刘胜身旁的刘非,却是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,深吸一口气,又极为小心的将这口气吐出,才将险些从嘴里跳出来的心,给重新咽回了肚中。
刘胜自也是暗下长松一口气,只望向窦太后的目光,却悄然带上了些许郑重。
——因为刘胜隐约感觉到:在陷入沉默的那段时间里,其实有那么一瞬间,窦太后,是想说出那句‘与立梁王’的······
若说此刻谁最淡定,那无疑,便是始终保持着面色不变,躬身跪在窦太后面前的天子启无疑。
在听闻窦太后这一声吩咐之后,天子启纵是心下大安,面上却也依旧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;
只赶忙一叩首,应下窦太后的吩咐,便起身回过头,朝远处的郎官一摆首。
接收到天子启的示意,那郎官本还有些疑虑;
但在天子启一声明显夹杂着怒火的低吼声之后,那郎官便再也顾不上自己‘忠言直谏,指明天子得失’的职责,朝着远方的马厩撒丫跑去······
“混账东西!”
“——太后的命令,都敢不听从了吗?!!”
·
上林苑,说是距离长安上百里,但换算到后世,其实也就是四十多公里的距离;
有宫中郎官快马加鞭,再加上一路‘风驰电掣’,只不到两个时辰之后,《诗》博士辕固,便来到了位于上林苑的兽圈旁。
在过去这两个时辰里,窦太后虽仍一副生人勿进的清冷面庞,但有天子启死皮赖脸的活跃氛围,面上也已是带上了一抹淡然;
但当辕固的身影,在郎官的带领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,窦太后那才刚回暖些许的面容,便又在刹那间再度冷了下去。
——因为窦太后看见,此时的辕固,居然穿的是常服······
“这倒是奇怪了······”
自顾自发出一声轻喃,便见窦太后悠然侧过头,看似疑惑,实则满是讥讽的望向一旁的刘启;
“我怎么记得《诗》博士,是比二千石的秩禄?”
“——难道皇帝,没有给朝中的二千石,发放面见太后、皇帝时,所需要穿的朝服吗?”
听出窦太后语调中的恼怒,天子启不由牙根一酸,只赶忙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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