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,也不会像‘决战睢阳’那么理想······”
就见申屠嘉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将手中的水碗,放回面前的案几之上;
侧过头,看见天子启阴沉若水的目光,申屠嘉,却只苦而一笑。
“虽然臣这么说,或许会让陛下认为,臣不恭敬陛下。”
“但臣,也还是要说;”
“——对于战阵之中的事,臣知道的,还是比陛下多一些······”
浅尝遏止般道出一语,待天子启面色稍一僵,申屠嘉又赶忙调转话头;
望向不远处,仍趴在地图上‘考察地形’的内史晁错。
“或者应该说:论治理国家、制定政策的能力,臣这个出身于行伍之间的小卒,根本比不上过去的贾谊,以及如今的内史。”
“但若论对战阵之中、生杀之地的了解,臣,应该还是比贾谊、内史有更多的心得······”
满带试探的话语声,惹得天子启下意识一愣;
待看见申屠嘉望向自己的目光中,那几乎不加以掩饰的试探之意时,天子启,也不由自嘲一笑。
见此,申屠嘉也才终于放下心,长呼出一口气,便继续说道:“战场上的事,和朝堂上的事,最大的一点区别就在于:朝堂上的事,可以提前谋划;”
“只要谋划的足够完善,在具体实施的时候,就可以完全按照原定的章程,按部就班的推行下去。”
“但在战场之上,一切,都是瞬息万变······”
“虽说战前,双方也都会做谋划,但绝大多数时候,战前所做的谋划,却只能预料到即将发生的十件事情中,比较关键的一两个;”
“所以,在战争的过程中,做将军的人,只能时刻争取将自己的处境,保持在最理想的位置,同时,又尽可能的想到更多不那么理想的处境。”
“然后,针对这些不太理想,甚至很不理想的处境,而时刻做出应对、改变。”
说着说着,申屠嘉的语调中,便也逐渐带上了些许说教之意;
但申屠嘉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,只朝不远处,终于从地图上爬起身,低头走回天子启身边的晁错淡淡一笑。
“而内史的《削藩策》,走的,其实就是阳谋的路子。”
“——通过强硬的手段,削夺那些大国的土地,来逼迫他们起兵造反;”
“再一举挫败这场叛乱,以此,来解决宗亲诸侯尾大不掉、使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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