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很清楚,在晁错显贵之前,颍川晁氏一族,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‘大人物’。
换而言之,在晁错显贵之前,颍川晁氏,只是一家稍有些家底、能供养出色的子侄脱产读书,却又没有显赫到哪里去的小贵族、小富户。
说得再直白些,便是晁错已经死去的老父,其实就是一个关东的土财主;
就算最近这几年,晁错在长安朝堂愈发显赫,也依旧改变不了这样一个土财主,在漫漫数十年的人生经历中,所固定下来的思考模式,以及视野、见识。
如此说来,晁错的父亲不远万里迢迢,专门在这《削藩策》即将推行的档口,亲自跑到长安来劝晁错辞官,就显然透着些奇怪的味道了。
——晁错的父亲,不过就是个关东的土财主而已!
哪来这么准确的政治目光,能得出‘晁错即将为家族招来祸事’的结论?
再退一步说:就算晁错的父亲,也和晁错一样‘天赋异禀’,一眼就能看透《削藩策》的未来走向,也还有一个问题,无法解释晁错的父亲,为什么会到长安来。
——《削藩策》虽由来已久,但被正式搬上朝堂,可就是这三五个月以内的事!
晁父人在颍川,隔着千山万水,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正发生于长安朝堂,甚至还没正式发生在长安朝堂的事?
难道真的是晁父即有‘一眼看透天下事’的政治视野,又具备‘足不出户,便知天下事’的能耐?
与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相比,郅都显然更愿意相信:这件事当中,另有隐情。
肯定是有人,亲自到颍川找到了晁父,将《削藩策》的事调油加醋一番,讲给了晁父听。
尤其是关东诸侯‘人均恨不能吃了晁错’的事,肯定被这个人着重强调了一番。
有了这么一遭,晁父才怀着忐忑的心情,火急火燎的来到了长安,劝说晁错赶紧收手,不要再和《削藩策》沾上瓜葛。
但晁父这样的老财主,又怎么能明白如今的晁错,已经是站在了悬崖边沿?
如何能明白如今的晁错,是凭着天子刘启的庇护,以及‘当朝内史’的身份,才没有被那些仇家,尤其是那些关东宗亲诸侯暗害?
想到这里,郅都的面容之上,便悄然涌上一抹了然;
待郅都重新抬起头,望向晁错的,目光中,也隐隐带上了些许郑重。
“晁公。”
“我认为,晁老大人来长安之前,恐怕受到了‘某些人’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