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余,稍有些诧异了起来。
遗憾的,自然是在申屠嘉这番‘开脱’之语后,举荐那位城阳中尉的晁错,便大概率要逃脱天子启的责罚了。
诧异的,则是申屠嘉往日,明明和晁错水火不容,今天却在周丘这件事上,为晁错出言开脱了起来?
“唔······”
“也是;”
“丞相的脾性,历来如此。”
“——什么私人恩怨,都比不上宗庙、社稷来得重要。”
“毕竟丞相和晁错,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,只是因为《削藩策》,而起了争执。”
“只是可惜晁错,又要逃过一劫······”
朝臣百官各自摇头叹息着,为晁错再次‘死里逃生’感到遗憾之时,天子启面上怒容,也终于是逐渐消散大半。
单论周丘这件事,确实很让人恼火。
——刘濞随便派出一个门客,就能只身一人肆虐小半个齐国;
若是派出正儿八经的将军,那还得了?
但仔细一想,还就是申屠嘉说的这个道理:让周丘得以成功的,不是那个‘无能’的城阳中尉,而是那些因为齐地诸王的庇护,而得以逃脱陵邑之制的齐地豪强。
当然了,如果只是这样,那也还是不足以让天子启息怒;
真正让天子启心中,生出‘确实没有必要生气’的念头的,其实还是周丘这件事,对大局基本没有什么影响。
眼下,吴王刘濞率领的吴楚联军,已经兵临睢阳城下,决战,一触即发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周丘在遥远的齐地,泛起这么一丝水花,就算听上去有点气人,但对于睢阳城下的决战,也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。
想到这里,天子启也终是深吸一口气,虽然已经消了气,但也没忘将眉头紧紧皱起,做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架势。
“丞相所言有理;”
“但任由周丘这么一个小人,继续在齐地肆虐下去,实在是有损长安朝堂的威严。”
沉声道出一语,天子启便嗡然抬起头,迅速在朝臣中寻找到目标,随即从榻上站起身来。
“现在,齐地七王当中,胶西王、胶东王、济南王、淄川王四家,已经起兵。”
“济北王原本打算起兵,却被自己的中尉捉拿;原本没有起兵的城阳王,则已经被周丘裹挟。”
“唯一剩下的齐王,也只能困守自己的都城:临淄,遭受胶西、胶东、济南、淄川四王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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