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的面容之上,也悄然带上了一股唏嘘,以及些许若有似无的担忧。
“实际上,先帝欣赏周亚夫的才能,并不是因为周亚夫的缺点,不足以让先帝厌恶。”
“而是先帝一朝,我汉家可堪信用的将领,实在是少之又少······”
再发出一声叹息,便见申屠嘉又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先帝从代地来到长安时,我汉家的开国元勋,大都已经老朽;”
“而自太祖高皇帝时起,朝堂一直贯彻的无为而治、与民更始的国策,也使得新一代的将领,迟迟没能从行伍中脱颖而出。”
“先帝能指望的武将,也只剩下从代国带来的几位肱骨心腹。”
“但即便是那几位肱骨心腹,也都先后辜负了先帝的期望······”
“——先是轵侯薄昭,以车骑将军的身份,却接连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,被先帝无奈逼死;”
“之后,又是郎中令张武,因为收受他人的贿赂,而彻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。”
“即便先帝为了保全张武,并没有因此事降罪,反倒是赐下五百金,也依旧没能阻止张武名声扫地,从此再也不能在朝堂之上,发表任何的看法······”
“在薄昭、张武二人先后出事之后,先帝无奈之下,竟只能让壮武侯宋昌一人,统掌南、北两军。”
“可时日一久,宋昌统掌南、北两军,也逐渐让先帝心中,生出了疑虑······”
满是唏嘘得道出这段往事,申屠嘉不由又是仰天发出一声长叹;
眉宇间,更是带上了满满的感怀,以及肉眼可见的遗憾。
“先帝继承皇位的第三年,便曾打算和匈奴人决战,却因为济北王刘兴居的叛乱,而彻底打乱对匈奴的作战计划。”
“从那之后,先帝便再也没有动过‘提兵北上,决战匈奴’的念头,只专注于内治,以及宗亲诸侯的问题。”
“就像多年不用的剑会生锈、多年不拉开的弓弦会松弛一样,许多年没有经历战争的洗礼,汉家的将领,也是愈发变的稀缺起来。”
“到最后,周亚夫因先帝‘细柳阅兵’,而名声大噪的时候,我汉家,已经没有可堪一用的将领了······”
说到最后,申屠嘉才终于摇头苦叹着,将目光从屋顶收回;
再度望向刘胜时,申屠嘉的眉宇间,才终于涌现出些许温和之意。
“确实如公子所说:从将军的身份来看,周亚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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